比之前带了30年都有见识。

“王……王老师好。”林奕挤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王老师，目光从四个人脸上扫过。

“最后一节课了，舍不得放假是吧？”

周野连忙摇：“没有没有，我们特别想放假。”

“哦？”王老师挑眉，“那你们聊得这么开心，是在讨论暑假作业怎么？”

林奕脑转得快，立刻接话：“对对对！我们在讨论暑假作业！”

王老师笑了。

那笑让林奕后背发凉。

“讨论暑假作业需要讨论到‘人不行别怪路不平’？”王老师慢悠悠地说，“我在讲台上都听见了。”

四人沉默了。

空山青司憨憨地举手：“老师，我们是在说打球的事……”

林奕疯狂使，但空山青司没看见。

王老师看向空山青司，笑容更灿烂了：“空山青司，你成绩好，我本来不想说你的。但你凑这么近嘛？”

空山青司挠挠，憨憨地说：“我在听他们聊天。”

王老师又看向林奕，笑容不变：“林奕，我听见你笑得最大声。来，说说，你是主犯吧？”

林奕脸一白。

全班开始有人偷笑。

林奕还想挣扎：“老师，我就是合一下……”

王老师打断他：“合？合什么？合他们一起违纪？”

林奕不说话了。

王老师走到林奕座位旁边，抬起脚。

“你是主犯，得重照顾。”

第一脚，林奕。

“走你——”

林奕整个人从座位上弹起来，划过一抛线，准地从两排桌之间穿过，“砰”地撞开后门，消失在走廊尽。

走廊里传来一声闷响，然后是林奕的惨叫：“老师——我飞过了——！”

第二脚，周野。

周野早有准备，双手护在前，但那一脚的力本不是他能抵抗的。他像一颗膛的弹，从座位上弹去，正好从后门穿过，撞在刚爬起来的林奕上。

两个人成一团。

“周野你压到我了——！”

“你以为我想吗——！”

第三脚，空山青司。

一米八五的大块，一百六十斤的重，在这一脚面前形同虚设。

空山青司憨憨地“哦”了一声，然后整个人腾空而起，像一只大的熊被踹飞去。他的型太大，后门不够宽，“哐当”一声，整个人带着门框一起飞了去。

走廊里传来重落地的响。

林奕和周野抬看去，只见空山青司砸在走廊墙上，墙上现了一个人形的凹陷。

空山青司从墙上下来，挠挠，憨憨地说：“老师，我好像把墙撞坏了。”

“周野，记得给班级报销了。”

“啊，不是吧~”

“那我打个电话？”

“唉，别别，老师，我我。”这钱连周野零钱的零都不到。

王老师拍拍手，准备踹第四脚。

然后她发现——

姜伯佐已经自己站起来了。

没等王老师抬脚，姜伯佐就默默地从座位上走来，从后门走去，站到走廊上。

整个过程一句话没说，一个多余的动作没有。

王老师的脚悬在半空，愣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