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来，奉女帝陛下之命，旨在平定五毒教与圣火教之。不知将军对这两教，有多少了解？”

听到“五毒教”与“圣火教”，石磊端着酒杯的手顿了顿，脸上几分凝重：“回侯爷，五毒教久居十万大山，历来与山民往来密切，寻常也会为山民医治毒虫所伤，倒也算安分。只是近半年来，教中似乎有分歧，分弟行事张扬，甚至与边境商起过冲突。至于圣火教，乃是西域窜而来的教派，在南疆设了分坛，行事狠辣，时常劫掠落，只是教内似乎并不和睦，传闻有位神使与分坛主不和。”

“神使？”叶笙眉梢微挑，“将军可知这神使的来历？”

石磊摇了摇，语气带着几分不确

定：“皆是传闻，未曾有人见过真容。只听说那神使心狠手辣，手从无活，且外貌异于中原人，生着金发碧，是典型的西域模样。”他叹了气，“末将驻守此地三年，虽察觉镇南王与五毒教间似有牵扯，却苦无实证，圣火教更是行踪诡秘，只能勉约束关内守军，不让局势恶化。”

叶笙看着他中的坦诚与困惑，便知石磊所言非虚——这位换而来的守将，确实只是南疆局的旁观者，而非参与者。他没有破其中关节，只是淡淡：“将军可知，军中可有对五毒教颇为了解之人？”

石磊闻言，立刻应：“侯爷可问老陈。他是镇南关的老卒，自陈郡应征而来，在此驻守三十余年，娶了本地女，算是半个南疆人，对五毒教与山民的纠葛，比末将清楚得多。”说罢，他对着门外喊了一声，“老陈，你来一下。”

一名百应声而。他约莫五十上下的年纪，一张饱经风霜的脸上刻满了皱纹，肤黝黑糙，如同老树的树。一双大手上布满了厚厚的老茧，既有握持兵刃留下的，也有常年劳作磨的。他走来，对着叶笙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声音沙哑而有力。

“末将陈广，参见侯爷。”

叶笙将目光投向了这位名叫老陈的百夫长，温和地笑了笑：“陈百请坐，不必拘礼。你是陈郡人士？陈松是你的什么人？本侯初来乍到，对南疆之事两一抹黑，还望不吝赐教。”

“侯爷言重了。陈松正是在下的叔父，只是在下旁系，又未能考取功名，也无经商脑，只能应征戍边了，现在已在此成家，一晃过去了三十年，上一次回家祭祖还是三年前。”老陈在他下首的椅上坐下，腰杆得笔直，那双浑浊却又无比真诚的睛看着叶笙，沉声说，“侯爷想知什么，末将知无不言。”

叶笙闻言，中笑意更甚，语气也添了几分熟稔：“原来是陈老爷的侄辈，说起来，陈老还与本侯提及，族中有位弟戍守南疆多年，忠勇可嘉，想来便是你了。”

老陈一愣，随即面荣光，拱手：“侯爷抬举了，末将不过是尽分内之事，谈不上忠勇。只是辜负了叔父厚望，未能为家族争光。”

“戍边守土，便是最大的争光。”叶笙摆了摆手，话锋顺势一转，“本侯听闻五毒教在南疆名声复杂，卷宗里称其为邪外，可石将军却说她们常救山民，不知你中的五毒教，究竟是何模样？”

老陈在一旁坐下，腰杆依旧得笔直，那双浑浊的睛里满是坦诚：“回侯爷，在俺们这些久居南疆的人心里，五毒教绝非卷宗里说的邪外，她们是好人，是山民的靠山。”

“哦？何以见得？”叶笙追问。

老陈的神柔和了几分，陷了回忆：“那是十年前，俺七岁的幼偷偷跑了关外的瘴气林，中了瘴毒，浑发黑，气息奄奄。关里的军医束手无策，俺和婆娘都快绝望了，是五毒教的圣女殿下路过，手救了孩。”

“她当时穿着蓝衣裙，蒙着面纱，边跟着不少彩蝶。只见她从腕间银镯里放一只金甲虫，放在孩额上，那甲虫钻孩内没多久，等到再爬来，瘴毒就退了。后来俺才知，那金甲虫是圣女的本命蛊，这般轻易用来救一个普通军士的孩，可见其心善。”老陈说到这里，语气中满是激，“这些年，山民或军士被毒虫所伤、染了瘴气，去山里求五毒教，她们从不推辞，也不索要报答。”

“只是近来，五毒教的人面少了，偶尔见到的几个，行事也比以往急躁，像是了什么事。”老陈话锋一转，语气中多了几分担忧，“俺听说，圣火教近来在围剿五毒教，双方打了好几仗，山里时常能听到厮杀声。”

叶笙静静地听着，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老陈的话很朴实，没有过多信息，却透关键蛛丝迹——五毒教圣火教之间确实是不合，但是这和镇南王有什么关系？结合石磊所说的镇南王异常、圣火神使传闻，一幅模糊的局势图在他心中渐渐清晰。

“军中如你这般，受过五毒教恩惠的人多吗？”叶笙问。

“不少。”老陈毫不犹豫地回答，“南疆多毒虫瘴气，谁没受过五毒教的恩惠？少说也有三成军士，对她们心存激，若是真要攻打五毒教，恐怕不少人会抵。”

叶笙了，挥退了石磊与老陈。议事厅内只剩他一人，窗外的风拂过芭蕉叶，发“沙沙”的声响，像是在诉说着这片土地的隐秘。

攻绝不可行。叶笙心中清楚，仅凭百余名黑羽卫与孤月、慕听雪，即便能压制镇南关守军，也会彻底失去民心，陷各方势力的围剿。女帝要的是稳定的南疆，而非一片焦土，可她的情报却没有这分的内容，显然是有意让他自行决策。

必须亲自探查。叶笙心中有了决断。夜之后，他换上一靛蓝布衣，独自一人悄无声息地走守将府，踏了镇南关外的边境互市，慕听雪合的隐匿形远远坠着他，并没有跟的太。

互市依江而建，规模不大却极为闹，即便夜依旧灯火通明。大乾行商用丝绸、瓷换取南域的药材与兽，空气中弥漫着香料与市井的喧嚣。叶笙混在人群中，那张平平无奇的脸毫不起，他一边打量着异域商品，一边竖起耳朵捕捉有用的信息。

“你这毒蝎粉，真能驱离野兽？”一个着暗红粉末初南疆的中原商人，满脸怀疑。

摊主是个南域商人，咧嘴一笑：“放心，这是万毒林的血蝎磨的，五毒教弟都用这个驱离野兽，能差得了，我这店开了二十年，要是不好用早就被人骂到关店了？”那中原商人依旧不依不饶的说，“都被野兽吃了，谁还能回来骂你……”

叶笙脚步微顿，继续前行。几个摊位的老板介绍货时，都有意无意提及五毒教，语气中既有敬畏，也有担忧：“近来五毒教闭门不，怕是被圣火教得了……这批货都得涨价五成……”“听说教里的各大长老与圣女不和，上次听说甚至还大打手，不知是真是假……”

没有准的情报，只有零散的传言，却足以印证叶笙的猜测——五毒教内忧外患，圣火教趁机作，镇南王不知在里面是个什么角，那个神秘的圣火教神使，或许才是打破平衡的关键。

这时，一阵苍凉古朴的笛声从江边传来，让互市的喧嚣稍稍平息。叶笙循声望去，只见渡旁的乌篷船上，坐着一位须发皆白、着兽坎肩的老者，正对着残月奏兽骨短笛。他边围着几个南域年轻人，老者腰间挂着一枚青铜令牌，被兽遮掩，只一角织的蛇狼纹路，正是五毒教的标志。

叶笙缓步走过去，在人群外站定。老者上无丝毫灵力波动，只是个普通凡人，但笛声中的沧桑，却让他心生留意。

一曲终了，一个年轻人急切地问：“越伯，圣火教又在谷外集结了，五毒教怕是撑不住了，咱们要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