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是……安国侯府。这里是……那个男人的府邸。记忆的最后，是那并不宽阔、却毅然决然挡在她前的背影。她，慕听雪，影二“青霜”，那个在刀尖上行走了半生，早已习惯了黑暗与背叛的杀手，在那一刻，竟会到了一名为“被守护”的觉。

这份觉，是如此的陌生，如此的……温，温得让她那颗早已被冰封的心，都忍不住为之颤栗。

小苑……小虹……呜呜……仿佛内心在滴血……

两张天真烂漫的笑脸在她脑海中浮现，又瞬间被飞溅的鲜血所染红。她们决绝的背影，那句“我们不恨你了”，如同一烧红的钢针，狠狠地扎她的心里，痛得她无法呼。她已一无所有。

她背叛了组织，组织没有再次放过她，情同妹的侍女为她而死。她没有了家，没有了任务，没有了那份在黑暗中潜行的份。

“青霜”在此刻已经死了。死在了血的夜晚，死在了小苑和小虹用生命为她铺就的逃生之路上。

活下来的，只是慕听雪。一个修为大跌、无家可归、无可去、被整个世界所追杀的……孤魂野鬼。

泪，不受控制地从角落，浸了华贵的丝绸枕巾。她蜷缩起，将脸埋柔的被褥之中，压抑的、如同受伤幼兽般的呜咽声，从咙溢。她哭了。这个杀人如麻、早已将情视为累赘的女人，在劫后余生的这一刻，终于卸下了所有的与伪装，哭得像一个失去了全世界的孩。

就在这时，寝的门被轻轻推开。

叶笙端着一碗气腾腾的灵药粥，缓步走了来。他听到那压抑的哭声，脚步微微一顿，随即放轻了动作，走到床边，将药粥放在床的几案上。

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看着她那因悲伤而剧烈颤抖的、纤弱的肩膀。不知过了多久，慕听雪的哭声渐渐平息。她察觉到了边有人，猛地一僵，下意识地便要翻而起，摆防御的姿态。可她早已不是那个来去如风的影二，重伤与境界跌落让她虚弱不堪，此刻的她甚至不如一个凡人，只是这么一个简单的动作，便牵动了伤，让她忍不住发一声痛苦的闷哼，重新跌回床上。

“别动。”一只温的手掌，轻轻地在了她的肩上，阻止了她徒劳的挣扎。那力量并不大，但却带着一安抚的意味。

“你伤得很重，御医说你至少要静养一个月，使用的灵药有压制修为的功效，你就多享受享受凡人的生活吧。”叶笙的声音很温和，他绕到床的另一侧，在床沿坐下，与她平视，“醒了就先喝粥，灵米熬的，对你恢复有好，呃，其实我平时也喝这个，有甜。”

慕听雪缓缓转过，那双哭得红的桃，此刻如同雨后被蹂躏过的，充满了脆弱与凄。她看着他，看着他那张平平无奇、却又写满了真诚关切的脸，那颗刚刚被冰封起来的心，再次不受控制地剧烈动起来。

她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咙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般，一个字也说不来。最终，所有的语言都化作了更加汹涌的泪。这一次，她不再压抑。她就那么躺着，当着这个男人的面，放声大哭。哭她死去的妹，哭她被背叛的命运，哭她一无所有的凄惨。

叶笙没有劝她，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任由她的泪打自己的衣袖。他知，这个女人心里积压了太多的痛苦与绝望，需要一个宣的。许久，当她的哭声终于渐渐平息，化作断断续续的泣时，他才取过一块温的巾，轻柔地为她去脸上的泪痕。

“都过去了。”他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温的光，照了她那片冰冷黑暗的世界，“以后，有我。”她看着他，看着他中那纯粹的怜惜，她知，自己……彻底沦陷了。她挣扎着，从床上爬起，不顾上那件松垮的、几乎遮不住任何光的寝衣，就那么赤着双足，跪倒在了叶笙的面前。她地低下，将自己的额，贴在了他那双因惊讶而未来得及收回的膝盖上。

“家……慕听雪，已一无所有。”她的声音沙哑，却带着一前所未有的、近乎于献祭般的虔诚。她仰起那张梨带雨、

足以让天地都为之失的脸，那双丽的桃中，是彻底的、毫无保留的臣服。

“此已如无浮萍，蒙侯爷不弃，收留庇护，救命之恩，无以为报。”她顿了顿，那双曾手染无数鲜血的纤手，此刻却带着一丝颤抖，缓缓地握住了叶笙的手，将它引向自己那对因激动而微微起伏的、丰满而圣洁的雪峰。

“家愿以此残躯，化为侯爷手中最锋利的匕首，为您斩尽一切敌；亦愿化为侯爷掌中最卑贱的瓶，任您随意把玩，绝无怨言。从此，家之命，是侯爷的；家之，是侯爷的；家的一切，都只属于侯爷一人……但求侯爷一事！帮家报仇！”

这一次，不再是任务，不再是表演，而是她，慕听雪，这个一无所有的女人，对自己认定的男人，最彻底的、心甘情愿的献。除了这她没有任何东西了，如果献能报仇，她绝对不会有丝毫的迟疑。

叶笙静静地看着她，看着她那因彻底的臣服而微微颤抖的躯。他的心中，那属于男的、最原始的征服与占有，如同被燃的火山，轰然爆发。

他能清晰地觉到，自己的灵魂，那与天相连的本源，正在发喜悦的、贪婪的共鸣。它在渴望，渴望前这个女人，渴望将她那独特的、充满了杀伐与凄气息的灵魂印记，彻底地、毫无保留地自己的生命之中。

他缓缓地俯下，在那双充满了期待与一丝不安的桃的注视下，伸手，将她从冰冷的地板上扶了起来，地拥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