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永无宁日。”

她转过，看着我，那双红瞳仿佛是在安我。

“这个世界，并非你想象的那般非黑即白。有时候，为了守护，就必须毁灭。姬凝霜比任何人都懂这个理，她甚至可以为了大乾的江山，弑父杀兄，将所有阻碍她的人都踩在脚下。你的心太，在这里，是活不下去的。”

这是她第一次，对我说这么多话。也是第一次，她在我面前，提到了姬凝霜那不为人知的、血腥的过往。我被她话语里的内容所震撼，一时间竟说不话来。

就在这时，那名谄媚的州牧连爬带地跑了过来，一看到地上的断臂和被制服的小女孩，顿时吓得面无人，“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帝使大人恕罪！是下官护卫不周，让您受惊了！下官罪该万死！”他磕如捣蒜，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

我看着他，心中那因刺杀而生的怒火，不知为何，尽数转化成了一暴的烦躁。“这个孩，还有她的家人，以及所有与此事有关的人……”我缓缓开，声音冰冷得连我自己都到陌生，“我不希望再看到他们。”

州牧闻言一愣，随即中闪过一丝狠厉，他立刻明白了我的意思：“下官遵命！定将这些六国余孽连起，满门抄斩，绝不留一个活！”

说罢，他便要起去执行命令。

“等等。”我叫住了他。他再次跪下，恭敬地等待我的吩咐。我看着地上那个小女孩，心中那最后一丝属于现代人的柔，终究还是没有完全泯灭。

“她只是被利用了，是无辜的。”我艰难地吐这几个字，随即又补充，“送去矿山吧。”

我知，这同样是一个残忍的判决。对于一个孩来说，送去终日不见天日的矿山劳作至死，或许比直接杀了她还要痛苦。但，我终究还是没能说那个“杀”字。

州牧再次领命而去，黑羽卫提着昏迷的小女孩，如同鬼魅般消失在影中。整个街，再次恢复了宁静，只剩下我和白汐月。空气中，那淡淡的血腥味，仿佛在无声地嘲笑着我那可笑的“仁慈”。

白汐月看着我，看着我脸上那复杂挣扎的表情，她的中，第一次闪过了一丝微不可查的、近乎于认可的光芒。

“夫君，你比我想象的，要更，或许我要重新评估你的心为你制定新的练功计划了。”她缓缓说。我没有回答，只是默默地转，走向自己的寝。

是夜，我躺在榻上，却毫无睡意。白日里那场惊心动魄的刺杀，如同一个无法醒来的噩梦，在我脑海中反复回放。我不知自己何时睡去，只是夜人静之时，那一直为我守夜的素白影，悄无声息地消失了。

白汐月睁开了她那双在暗夜中依旧泛着微光的红瞳，她看了一在睡梦中依旧眉锁的我，神中闪过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柔和。

“夫君，你的仁慈，只会成为敌人刺向你的利刃。”她心中默念，“汐月，绝不允许有这可能的因果留存，汐月是你的剑鞘，更是你的剑。”她的影在原地缓缓变淡，如同空气的墨，没有带起一丝风，便已消失在寝之内。

城外，废弃的矿山。内冷而，几昏暗的火光下，那个被斩断一臂的小女孩正蜷缩在一个角落里，中燃烧着不灭的仇恨之火。她的边，围着十数名被关押在矿山内的燕国旧臣。他们正在用最低沉的声音，密谋着下一次的刺杀，言语间充满了对大乾人最恶毒的诅咒。就在这时，一素白的影，如同月下的鬼魅，毫无征兆地现在了死囚营地中。

“是你！”小女孩第一个发现了她，那张稚的脸上，瞬间被极致的恐惧与更加疯狂的仇恨所扭曲，“妖女！你助纣为，我鬼也不会放过你！”

白汐月没有理会她的咒骂。她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们，那双红的瞳里，不起一丝波澜。她不知自己为何要这么，为何要违背夫君白天的意愿，来理这些“余孽”。

她只知，当她看到那个男人中对这个孩的怜悯时，她的剑心，便传来一阵前所未有的烦躁。她不希望他为这些不值得的蝼蚁费心，更不希望，看到他因为自己的“仁慈”而再次陷危险。她要为他，扫清一切障碍。她缓缓抬起了手，伸剑指指向人群。

“妖女！你不得好……”小女孩的咒骂声戛然而止。一柄由纯粹剑意凝聚而成的、无形的长剑，已经悄无声息地贯穿了她的心脏。她难以置信地低下，看着自己那个空，随后又是七八剑气长剑将她贯穿，中的光芒迅速黯淡下去，中吐最后一鲜血倒在地上。

白汐月面无表情地看着她倒下，然后，将目光投向了那些早已吓得魂飞魄散的燕国死囚。一场无声的屠杀，再次上演。次日被守卫发现，营地内无一人幸免，死者均为剑气透而亡。

不到一刻，白汐月回到了行。上依旧不染纤尘，仿佛只是去散了一趟步。只有那若有若无的、被她刻意收敛的血腥味，证明了刚才发生的事并非一场幻梦。她静静地立在我的寝之外，如同最忠诚的守护神，等待着她的主人醒来。不知过了多久，我从浅眠中惊醒。我睁开，看到窗外的月不知何时已变得黯淡。而原本应该坐在垫上的侍女白汐月，却不见了踪影。我的心猛地一。也就在这时，一微弱到几乎无法察觉的、混杂着血腥与尘土的气息，从门里飘了来。我翻下床，快步走到门前，一把拉开了房门。一白的影，悄无声息地现在了我的面前。是白汐月。

她的上，沾染着夜的寒气，以及一……我刚刚闻到的，淡淡的血腥味。“你去哪了？”我看着她，声音因为张而有些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