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冰冷的神，那一句句绝情的话语……所有的记忆，在这一刻都变得无比清晰，仿佛就发生在昨日。

君慕站在苏媚儿边，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起来。

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那从灵魂翻涌而的、混合着无尽痛苦、失望、屈辱与恨意的风暴。

他的指甲嵌掌心，渗血丝，却浑然不觉。

一气，君慕重新抬起，目光穿过人群，穿过那短短的虚空，与那曾经让自己魂牵梦绕的影对视在一起。

死寂。

整个集会广场陷了一片死寂，仿佛连风都停止了动。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君慕和那清冷虚影之间，空气中的张力几乎要将空间撕裂。

时间在君慕的世界里仿佛被无限拉长。

那张曾让自己痴迷仰望的面容，此刻却无比陌生，每一寸线条都像是在嘲讽他曾经的愚蠢与执着。

脑海中，那些被埋的记忆如同挣脱了囚笼的恶鬼，发尖利的嚎叫，疯狂地撕扯着他的神魂——

“大师兄，这株‘紫草’是我先发现的，你为何要与我争抢？”林风委屈的声音在宗门后山响起，周围的同门纷纷投来指责的目光。

“师尊，林风师弟血人！弟从未偷盗过他的蕴灵丹！”宗门大殿上，他跪在地上，苦苦哀求，却只换来云曦月冰冷的注视。

“大师兄，我亲看见你昨日拿着师尊的亵衣溜寝，你还想狡辩？”林风声泪俱下，手中举着一件本不属于云曦月的衣，周围的长老们脸铁青。

“师傅，剑骨是弟大比胜利所得，如今已与我为一，怎能剥离……啊——！”灵破碎的剧痛传来，他痛得蜷缩在地，抬只看到云曦月转离去的冷漠背影。

……

被诬陷时的百莫辩，被同门围攻时的孤立无援，被废掉修为时的撕心裂肺，以及最后被逐师门时的彻骨冰寒……一幕幕，一帧帧，如同最恶毒的诅咒，在君慕脑海中疯狂回放。

他的脸在瞬间变得惨白如纸，嘴哆嗦着，那双刚刚还因炼丹成功而神采奕奕的眸，此刻只剩下无尽的痛苦与恨意，仿佛要滴血来。

苏媚儿锐地察觉到了君慕的变化。

她看着君慕因极致痛苦而微微扭曲的侧脸，看着他底翻涌的绝望，那双勾魂夺魄的桃中，瞬间闪过一丝得化不开的心疼与滔天怒火。

她当然知这一切。

这两年来，君慕白日里勤修苦练，待人接沉稳可靠，仿佛过去的伤痛早已烟消云散。

可只有苏媚儿知，在无数个午夜梦回之时，他会被噩梦缠绕，浑冷汗淋漓，蜷缩在床角，发绝望的梦呓——

“师尊……弟错了，弟再也不敢和师弟争抢了……”

“师尊……救救我……弟真的没过那些事……”

“师尊……饶了弟吧……”

每一句带着哭腔的哀求，都像一烧红的毒针，狠狠扎在苏媚儿的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