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声轻唤，却像一惊雷，瞬间炸响在温芷柔的耳边。

她就坐在床边的梨木椅上，上依旧是那件月白的长裙，只是往日里一丝不苟的发髻，此刻有几缕柔的青丝散落下来，贴在颊边，为她温婉的容颜平添了几分憔悴与疲惫。

她的猛地一颤，着巾的手指一松，巾险些掉落在床沿。

她的下有着淡淡的青黑，显然是连日来未曾好好歇息。

那张绷了许久的俏脸，也终于在此刻，发自内心的、如释重负的轻松与欣喜。

他了一气，想要回应，却觉得意识刚清明了几分，一阵阵尖锐的针扎般的痛便从脑海传来，让他忍不住蹙起了眉，额角又渗细密的冷汗。

她似乎陷了沉思，没有察觉到昏迷的小师弟已经醒来，一双平日里清澈如的明眸，此刻正专注地盯着君慕前衣衫上残留的、早已涸的淡绿毒痕，眸底满是挥之不去的担忧与自责，还有一君慕从未见过的、几乎要满溢来的疼惜。

君慕听着她温柔的解释，脑海中渐渐浮现昏迷前那惊心动魄的一幕：碧落临死前的怨毒咆哮、那枚直奔自己而来的绿毒芒、自己下意识冲去挡在她前的瞬间、大师惊怒加的神，以及最后倒在她怀里时，受到的那份柔与安心……

她的手指着巾的一角，动作轻柔而反复地拭着他的额，从额角到眉骨，再到鬓边，一遍又一遍，仿佛已经这样持续了很久很久，久到成为了一本能。

说着，她微微俯下，一双温如玉的纤手，小心翼翼地放在了君慕的两侧太上。

她立刻将手边盛着温的铜盆和巾放到一旁，然后轻轻将椅朝床边挪了挪，几乎是挨着床沿坐下，离他更近了些。

她一气，平复了一下腔中激的情绪，这才放缓了声音，柔声解释：“你中了碧落蝎的本命蝎毒，那毒素霸得很，能直接侵蚀经脉、耗尽气血。这三日里，师一直在为你毒、温养经脉，总算了绝大分毒素。既然醒过来了，就没什么大碍了，再安心休养几日便好。”

“大师……” 君慕的声音涩而沙哑，虚弱得几乎听不见，像是被砂纸打磨过一般。

君慕艰难地转动了一下脖颈，视线落在床边，随即愣住了。

下一秒，她惊喜地扭过，清亮的眸瞬间对上君慕的视线，原本黯淡的眸里瞬间涌起一层薄薄的雾，像是蒙了一层细碎的星光。

“现在觉得虚弱无力是正常的，毕竟毒素侵伤了本，经脉和气血都需要慢慢调养。除了无力，还有哪里不舒服吗？是不是闷，还是会疼？”

“……有疼。” 君慕躺在枕上，声音虚弱得像一阵风，“昏沉沉的，像裹了一层东西。”

“你醒了？”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尾音微微上扬，像是找到了失而复得的珍宝，“太好了……你终于醒了。你都昏迷三天了，可把师吓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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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疼吗？” 温芷柔听了，脸上的担忧之更了。

“好，小师弟别怕，你别多想，再闭上休息一下。师帮你一，很快就不疼了。”

“我这是……怎么了？” 君慕挣扎着想要坐起来，想要看得更清楚些，却发现全酸无力，刚抬起一，便又重重地倒回枕上，还泛起一阵闷痛。

她说着，伸另一只手，轻轻理了理君慕额前被汗浸的发，指尖不经意间碰到他的肤，带着微凉的意，动作自然而亲昵，像是在照料自家的亲弟弟。

“别动！” 温芷柔连忙伸手，轻轻住君慕的肩膀，将他重新回柔的枕上，语气是前所未有的张，指尖的力却控制得恰到好，生怕疼了他。

是温芷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