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在特训的最后一天，冰魄崖上狂风呼啸，灵力激。

君慕第一次同时选择了双持枪剑——左手玄枪，右手耀剑。

玄枪的森寒与耀剑的芒织在一起，形成一奇异的光罩。

面对冷月寒狂风暴雨般的攻击，他不再慌，枪势大开大合，如猛虎下山，护住周要害，剑招则伺机而动，如灵蛇，寻找反击的机会。

他时而以枪为守，剑为辅攻；时而以剑为引，枪为杀招，在攻防之间切换自如。

这一次，他支撑了整整一炷香的时间。

要知，在最初的训练中，他连十个回合都撑不下来。

最后，君慕抓住冷月寒攻击的一个细微破绽，玄枪猛然横扫，退对方的攻势，耀剑则趁势刺，两光芒织，同时攻向冷月寒的要害，终于得她不得不认真应对。

只见冷月寒那双一直未曾动过的手，终于有了动作。

她握着剑鞘的手缓缓抬起，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轻轻一拨，看似随意的动作，却蕴着无穷的力与妙的技巧，剑鞘准地同时开了乘势而来的枪与剑，“铛”的一声脆响，火四溅。

君慕只觉得一柔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量传来，手臂微微发麻，枪与剑同时被震开。

他知，自己依旧败了，但这一次，他得这位从不轻易手的副宗主，第一次真正意义上“手”了。

狂风中，冰山之上，终于绽放了一抹极淡的微笑。

冷月寒看着前气息有些紊、却神明亮的君慕，缓缓地了，语气依旧冰冷，却多了几分认可：“不错，终于有样了。”

……

回忆如般缓缓退去，苏媚儿的目光重新聚焦在君慕安详的睡脸上。

她的思绪，从冰魄崖的激烈对练，转到不夜城的市井百态，再到静心阁的琴音茶香，每一个画面都清晰无比，每一个细节都历历在目。

这三个月来，君慕从未因自己是宗主亲传弟而自傲自满。

对待任何前来请教的同门，无论对方修为低、份贵贱，他都一视同仁，耐心解答，倾相授自己的悟与经验。

而面对宗门的各位长老，他更是尊师重，谦逊有礼，从不因自己的步而骄傲自满。

他每日苦修的影，他跌倒后爬起的韧，他面对困境时的不放弃，宗门上下，所有人都看在里，记在心里。

苏媚儿静静地看着君慕，中的媚意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复杂而沉的情。

有作为师长看到弟成才的骄傲与欣，有作为女人对优秀异的欣赏与动容，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想要将他牢牢掌控在手中的占有。

她缓缓伸那只保养得完无瑕、指甲上涂着艳红蔻丹的玉手，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似乎想要轻轻抚摸一下君慕的脸颊，碰那因修炼而变得朗的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