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生谁。

怎么寄生。

从哪里开始。

脑里的名单一张一张的翻过去。

刘月。

离她最近，接最频繁，第一个手。

徐雅。

是学校的老师，可以通过家访接，又能利用教师份在学校里发展下线。

周琳琳。

警察份，需要谨慎理。

她在黑暗中睁着，一直想到天快亮。

窗外开始有鸟叫。

她听到刘月起床的动静，拖鞋声，声，厨房打火的声音。

然后周克也醒了，在沙发上打了个哈欠，趿拉着拖鞋往卫生间走。

白萌萌从床上坐起来，梳了梳发，换上一件白T恤，把脸拍了两下让血

上来。

她推开门，正好撞上周克从卫生间来。

周克看见她，脸一下就红了。

白萌萌微微低下，角弯起来，给了他一个笑。

「早啊，周克。」

周克红着脸挤一个「早」，然后飞快的绕开她往厨房走了。

白萌萌站在原地，嘴角的笑容还保持着。

她听见厨房里刘月在数落周克。

「你这孩，买包盐都要慢慢吞吞的，赶吃，吃了上学去。」

周克嘟嘟囔囔的应着。

白萌萌走厨房，刘月给她盛了一碗粥。

「来来来，萌萌坐，吃早饭。」

「谢谢阿姨。」

白萌萌捧着碗坐下，小小的喝着粥。

周克坐在对面，飞快的扒着粥，睛死盯着碗底。

【第四章 寄生开端】

刘月休班的那天下午，白萌萌在厨房门站了好一会儿。

刘月正蹲在地上择豆角，围裙带在腰后系了个蝴蝶结，她穿着一件旧的棉

布短袖，领松松垮垮的，一弯腰就一的沟。

白萌萌走去，蹲在她旁边。

「阿姨，我想学护理，你教教我呗。」

刘月抬看了她一，笑着把手里的豆角放下。

「你这孩，怎么突然想学这个了。」

「我看你每天在医院救人，觉得好厉害，我也想学一。」

刘月拿围裙了手，站起。

「行啊，正好家里有血压计，阿姨先教你量血压。」

两个人坐到客厅沙发上，刘月从柜里翻一个旧的血压计，把袖带给白萌

萌绑在胳膊上，一边气一边给她讲听诊怎么听。

白萌萌听的很认真，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刘月的手。

刘月示范完，把血压计推到她面前。

「你来给阿姨量一个。」

白萌萌接过听诊，挂在耳朵上，把袖带缠在刘月手臂上，动作有些笨拙。

刘月笑着握了握她的手。

「轻一就行。」

白萌萌低气，手指在刘月手腕的静脉不经意的抚过去。

指尖到肤的瞬间，她指尖的孔张开，一只比芝麻粒还小的小虫挤了

来。

小虫是半透明的，贴在肤上本看不见。

刘月只觉的手腕上凉了一下，她低看了看，什么都没瞅见。

「的。」

她随说了一句。

白萌萌把袖带绑好，认真的读着血压值。

「阿姨，压一百二十六，低压七十八。」

「哎呀，学的快嘛。」

刘月笑的拍了拍白萌萌的手背。

白萌萌收起血压计，手指上还残留着刘月肤的温度。

那只虫已经钻刘月的下，正顺着静脉往上走。

虫穿过血，挤淋，再穿过血脑屏障，动作很轻很轻。

刘月在厨房里继续择菜，打了个哈欠。

「今天怎么这么困。」

她睛，继续择豆角。

第二个哈欠又打了来。

「可能昨晚没睡好。」

白萌萌坐在客厅的旧沙发上，手里翻着一本旧杂志，睛却没看字。

她的意识正通过虫接收信号。

虫已经到达脑。

神经突开始被重新编码。

这个过程很慢，要一整夜。

……

第二天早晨。

刘月站在灶台前炒菜，铲在锅里哗啦哗啦的翻，她穿着那件旧棉布短袖，

前被汗洇了两块。

白萌萌走厨房，刘月转的瞬间，白萌萌看见她的瞳孔微微放大了一下，

然后恢复原状。

刘月一个笑。

「萌萌，起这么早，快坐，粥上就好。」

声音还是刘月的声音，表情还是刘月的表情，但笑容底下压着一层东西。

白萌萌朝她。

刘月转继续炒菜。

寄生完成了。

她的记忆全在，她的人格被完整复制，但所有动机的最底层，已经被改写成

了一句话：服从母虫。

她还是周克的妈，还是卫生院的护士，还是会给儿补袜、给女儿留夜宵

的那个刘月。

只是她现在每天醒来的时候，脑里第一个念不是早饭，是等待命令。

傍晚时分。

徐雅推门来，手里提着一袋苹果，肩上挎着教案夹。

周琳琳临时被所里叫回去理一个打架的案，家里只剩下白萌萌和刘月。

徐雅把苹果放在茶几上，刘月招呼她坐。

「徐老师，你先坐着，我去厨房收拾一下。」

刘月转走厨房，顺手把推拉门带上。

徐雅坐在沙发上，掏手机给周琳琳发了条消息：我在你家了，你什么时候

回来。

周琳琳回了一条：估计要晚上八九，你先跟我妈聊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