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男生后来看见我就绕走。你呢？有没有被教导主任

抓过早恋。」

「没有。」周屿说，「我中没人喜。」

「不可能吧。」

「真的。我中那会儿一脸苦大仇，女生看不上我。」他说着，「我爸妈

那时候没空我，我是后来大学才长开的。」

「那你大学应该受女生迎的。」

「还行，就谈了一个。」

「一个就能谈到现在的女朋友，」许栀说，「那你比大多数人。」

从面馆来的时候已经快两了。周屿开车往家走，路上没怎么说话，车里

放着通广播，两个主持人正在聊国庆节去哪玩。

他握着方向盘，脑里还在回放，两个人挤在那个窄小空间里，那时候他脑

里来的第一个念不是害怕被老吴发现，是觉得她上的味很好闻。

这个念本没什么，但他知它不该现。

回到家已经一了，周屿决定把下午的课给翘掉，可能是他想把和许栀独

的时间延长一。

「今天那个杂面还不错。」周屿说。

「比我记忆里的差一。汤淡了。」

「老板换了？」

「没换，还是那个老板。可能是我味变了。不过能吃到就好的。上次我

在网上搜，有人说那家店关了，今天去看还在。」

「这老店能撑到现在不容易。」

「是。」她了，「很多事情回再看，其实都不容易。」

「今天早上那个教导主任，老吴？」周屿放下杯，「他带完我这届就退休

了。我毕业那年他就说他带不动了，没想到还在。」

「可能闲不住。」

「也可能是学校不让退。他抓了我三年，最后毕业的时候还拍着我肩膀说以

后好好人。」

「你什么了让他记你三年。」

「第一次是翻墙，第二次是在场后面烟被当场抓获，第三次是在教室里

打牌，第四次…」

「够了。」许栀笑了一声。

周屿也笑了笑。他发现许栀笑起来的时候角会微微弯下去，和她平时客气

礼貌的微笑不一样。

「你中的时候，」许栀把换了个方向搁着，「有没有想过以后变成什么

样。」

「没想过。」周屿说，「那时候只想考个大学离开省实验，你呢。」

「想过。中的时候想考最好的大学，考上了。想去国外读研，读完也回来

了。每一步都想得很好，但走到现在回看，跟当初想的也不太一样。」

「哪里不一样。」

许栀没有上回答，她沉默了一会。

「没想过会住学弟家里。」她顿了顿，「也没想过可能会变成学弟的后妈。」

「……我也没想过会跟后妈躲材室。」

「是不是得谢谢老吴。」

「还是别了。」

这时候阿姨从厨房那边探来提醒许栀要不要喝什么汤，许栀摆摆手说不

用。下午的光开始偏斜，客厅里的光线从明黄慢慢变成橙黄。

「好了。」许栀把靠枕从腰后来放回原，「今天谢谢你陪我回学校。」

「没事。反正我也闲着。」

她往楼梯走了两步，然后回看了他一。

「今天回学校的事是我们俩的秘密。」她把手搭在楼梯扶手上，「跟谁都别

说。」

「跟予嫣也不能说？」

「更不能说。」

二楼的走廊传来开关门的声响，周屿在沙发上多坐了一会儿，客厅里很静，

只有厨房那边阿姨剁菜的笃笃声。

他端起茶几上凉掉的茶一喝完，心中好像有公在横冲直撞。

我们俩的秘密，对吗？

………

周三中午，周屿在堂二楼占了靠窗的位置，给秦予嫣发了条微信说老位置

等你。她回了两个字：来了。

堂里还没到峰期，打菜窗的阿姨正把空盘摞起来，发叮叮当当的

响声。空气里飘着油焖大虾和炒青菜的味，混着消毒柜里刚拿来的餐盘那

温的塑料味。

他抬的时候正好看见秦予嫣端着餐盘走过来。她今天穿了件灰格纹的

西装外，里面是白衬衫，领系了条细窄的蓝丝带，下面同系的百褶短

裙，裙摆在大中间的位置晃来晃去。帮黑丁靴踩在地板上，每一步都带

着气势。

这一英风的穿搭在她上利落又好看，走路的时候西装外的衣角微微

往后飘，像在走秀。

但她的表情跟这衣服完全不搭。

她把餐盘放在桌上的力度大了，汤从碗里晃来洒在托盘边缘。然后她

拉开椅坐下，拿起筷戳了戳米饭，没说话。

周屿看了她一：「怎么了？」

「没怎么。」

「你脸黑的像锅底。」

秦予嫣没接话，夹了块红烧嘴里嚼了几又吐回盘里：「今天的

太了。」

「不是一直这个师傅的吗。」周屿说。

「那就是师傅今天心情不好。」她把筷搁下，眉还是拧着的。周屿盯着

她看了一会儿，觉得她低气压的时候也好看。西装外的垫肩让她肩膀的线条显

得更直，白衬衫的扣绷在，周屿知那下面有多好看。

「你今天这好看的。」他说。

「嗯。」

「新买的？」

「上周买的。」秦予嫣还是没看他，拿起手机划了两下又放下，「你不吃饭

看我嘛。」

「秀可餐。」周屿说，又补了一句，「中午去车里待会儿？开后面停车场，

那边没人。」

秦予嫣把筷往桌上一拍。

那声响让隔桌几个男生同时抬起来。秦予嫣没他们，盯着周屿，声音

压得不但每个字都带着火气。

「周屿你是不是脑有病？你除了那事还能想别的吗？」

周屿愣住。隔桌几个男生换了一下神，低继续吃饭但耳朵明显竖着。

「我就提了一句－－」他说。

「你每次都提一句每次都提不一样的！」秦予嫣把餐盘往前一推，双手抱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