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予嫣「嗯」了一声，都没抬。

张达比较规矩，叫完人之后就问：「周航在楼上吗？」

「书房。」周屿往楼上指了指。

两个小孩上楼去了，秦予嫣翻了个，靠在周屿耳边说。

「那个王铎能不能别每次见我都笑得跟朵似的。」

「他才多大。」周屿继续打游戏。

「多大也烦。」秦予嫣重新拿起手机，「小小年纪就会献殷勤。」

………

周屿打完一局游戏，膀胱局，最后还输了，他打得有累，把手机搁茶几上。

楼上书房门虚掩着，能听见张达和周航在大声讨论什么东西。王铎下楼来倒

喝，路过客厅看见秦予嫣，脚步自然就拐过来了。

「予嫣在玩什么游戏啊？」

秦予嫣抬了抬：「刷微博。」

「哦。」

王铎也不走，就站旁边看她手机上划来划去。

秦予嫣被他看得不舒服，把手机屏幕往自己这边偏了偏：「周航不是在楼上

等你吗。」

「张达跟他一起呢，不着急。」王铎在沙发另一坐下。

周屿在旁边看得分明。王铎这小跟秦予嫣说话的劲，跟他在自己面前完

全两样。

对自己他老拆台，张闭「屿哥你不行」，对秦予嫣倒是一一个

叫得脆。

不过也不奇怪，小男孩碰见好看的年轻女生嘴甜，正常。

…………

这个下午剩下的时间被小孩们搅得像个家游乐场，秦予嫣被吵得不行，说

回房间睡午觉，临走前在周屿耳边叮嘱了一句别让他们上楼，说得几个小孩一脸

无辜。

周屿靠在沙发上看着三个小孩在客厅地毯上排排坐打游戏，电视屏幕里赛车

撞得火四溅，王铎叫得最响。

许栀下午过一趟门，回来的时候手里拎着几个纸袋。

周屿正要问她买了什么，她已经走到客厅把其中一个袋放在茶几边上。

「逛街看到几件T恤，觉得适合周航的就买了。还有这个－－」她从另一

个袋掏两双拖鞋，一双蓝一双灰，「周航那双拖鞋底磨平了，顺便给他

换一双。」

周屿看着她从纸袋里往外拿东西，有她说不上来的陌生。许栀来家里不

过几天，但起这些事来已经像个－－或者说像个……妈妈？

她在张罗家务，随手的那，不像保姆那样把它当差事。

「你自己买什么了？」

「买了本书。」

她把书从袋里来给他看，是本英文原版的逻辑学著作，周屿连书名都

念不顺。

他心想，这大概就是学渣和学霸的区别，她读完这本书大概只需要三四天，

然后又去买下一本。

「予嫣呢，还在睡？」许栀朝楼梯看了一。

「才回房间，上去之前叫我别让那几个小鬼上楼。」周屿说，朝电视机前并

排坐着的三颗后脑勺努了努嘴。

「她好像不太喜小孩。」

「她谁都烦，习惯了。」

话音刚落，周屿忽然意识到这个「谁都烦」也包括许栀。

但许栀只是笑了笑，自己拿着书上楼去了。

周屿看着许栀的背影，不得不承认，她的姿和秦予嫣势均力敌，上让人

捉摸不透的气质更是让他着迷。

对面三个小孩正专心致志打游戏，没注意到他走神。

……

晚饭的时候秦予嫣才下来。

她睡了一下午，神好了不少，换了件浅绿连衣裙，发散下来，在房间

里抹了。

王铎抬看见她，说了句「好香」。

秦予嫣这回倒是接话了：「你鼻涕泡都快冒来了，还能闻到香味？」

「真的能闻到，栀味的。」

「你狗鼻啊。」

饭桌上许栀问周航今天的学习度，周航说数学多写了一卷，单词背了

两页。

王铎在旁边嘴说航仔暑假还这么拼，显得自己很懂谅人。

秦予嫣全程只跟周屿说话，话题是下周要上新的一电影。

「……评分还行，去看呗。」她说完夹了块糖醋排骨放嘴里。

「行。」

「我看看排片。」她低划手机。周屿注意到许栀抬起看了这边一，又

低下继续吃饭。

她这神没来由的让周屿忽然觉得有心酸。许栀一个人在这座城市，平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