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求婚

周五晚上七点，张伟关掉电脑，rou了rou发酸的yan睛。办公室里已经空了大半

，只有零星几个加班的同事还在工位上埋tou苦干。他收拾好文件，拿起外tao，准

备回家。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项目经理发来的消息：

【王经理】：张伟，下周一的提案材料再检查一遍，客hu很重视这个项目。

张伟叹了口气，回复「好的」，又把刚收起来的文件重新拿chu来。这个项目

他跟了三个月，从最初的市场调研到现在的方案设计，每一步都倾注了大量心血

。如果能拿下，不仅奖金可观，职位也有望晋升。

可是最近，他总觉得力不从心。

倒不是工作上的问题——虽然压力大，但他还能应付。是家里的事。是晓雯

。

张伟靠在椅背上，闭上yan睛。脑海里浮现chu林晓雯的脸——最近总是苍白的

，yan睛下有淡淡的黑yan圈，笑容也少了。以前她不是这样的。以前她总是笑眯眯

的，yan睛亮晶晶的，像盛满了星星。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张伟仔细回想。大概是一个月前？还是两个月前？juti时间记不清了，只记

得某天晚上加班回家，看见晓雯坐在沙发上发呆，yan神空dong，连他进门都没发现

。

「晓雯？」他当时叫了她一声。

晓雯猛地回过神，慌luan地站起来：「你……你回来了？」

她的表情很不自然，yan神躲闪，手指jinjin抓着衣角。张伟当时没多想，只以

为她是累了。可是从那以后，类似的情况越来越多。

晓雯开始走神。zuo饭时会忘了放盐，洗衣服时会忘了加洗衣ye，看电视时会

盯着屏幕一动不动，连广告播完了都不知dao。和他说话时也总是心不在焉，常常

要叫两三声才有反应。

张伟问过她是不是不舒服，晓雯总是摇tou，说「就是有点累」。他提chu带她

去医院检查，她也总是拒绝，说「不用，休息休息就好」。

可是她休息了吗？张伟不知dao。他白天要上班，晚上经常加班，在家的时间

越来越少。有时候半夜回家，看见晓雯房间的灯还亮着，推门进去，发现她睁着

yan睛躺在床上，盯着天hua板，不知dao在想什么。

「怎么还没睡？」张伟会问。

「睡不着。」晓雯总是这样回答，声音很轻，轻得像叹息。

张伟会在她shen边躺下，把她搂进怀里，轻轻拍着她的背，像哄孩子一样哄她

入睡。晓雯的shenti总是很僵ying，很久才会慢慢放松，然后在他怀里浅浅地睡着。

可是张伟知dao，她睡得并不安稳。夜里会突然惊醒，会zuo噩梦，会小声啜泣

。问她梦见了什么，她总是摇tou，说「不记得了」。

张伟很担心。他上网查过，晓雯的症状很像抑郁症——情绪低落，兴趣减退

，睡眠障碍，注意力不集中。他建议晓雯去看心理医生，可是晓雯的反应很激烈

。

「我没病！」她当时几乎是尖叫着说，yan睛通红，yan泪在yan眶里打转，「我

就是累了！你能不能别guan我！」

那是晓雯第一次对他发脾气。张伟愣住了。在他的记忆里，晓雯从来都是温

柔的，ti贴的，连大声说话都很少。可是那天，她像变了个人一样，愤怒，激动

，脆弱。

张伟没有再提看医生的事。但他开始调整自己的工作安排，尽量早点回家，

多陪陪晓雯。周末也不再加班，而是带她chu去散步，看电影，吃饭。

可是效果甚微。晓雯还是那样，苍白，憔悴，心不在焉。

上周六，张伟带晓雯去公园散步。秋天的公园很mei，银杏叶金黄金黄的，铺

了一地。情侣们手牵手散步，孩子们在草坪上奔跑，老人们在长椅上晒太yang。一

切都很mei好，很宁静。

可是晓雯走在他shen边，yan睛看着地面，不说话。张伟试图找话题，说工作上

的趣事，说朋友的近况，说将来的计划。晓雯只是「嗯」「啊」地应着，明显没

在听。

走到湖边时，张伟停下脚步，看着晓雯。

「晓雯，」他轻声说，「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晓雯的shenti明显僵了一下。她抬起tou，看着张伟，yan神很复杂——有惊慌，

有愧疚，有……张伟看不懂的东西。

「没……没有。」她小声说，别开视线。

张伟不信。他和晓雯在一起三年了，太了解她了。她撒谎的时候，手指会不

自觉地绞在一起，yan睛会不敢看他，声音会发虚。

可是他没有追问。他怕bi1得太jin，晓雯会更难受。

那天晚上回家后，张伟失眠了。他躺在床上，看着shen边熟睡的晓雯，心里一

阵阵发疼。他在想，到底发生了什么？是什么让晓雯变成这样？是他zuo错了什么

吗？

他仔细回想这几个月的事。工作太忙，陪她的时间少？可是以前也忙，晓雯

从没这样。对她不够关心？可是他每天都会打电话，会发消息，会尽量早点回家

。

还是……别的原因？

张伟想起陈墨。陈墨住进家里已经快四个月了。起初张伟是犹豫的——家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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