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息包围她，任由……这个背叛了她的男人，继续扮演好男友的角。

“晓雯，”张伟的声音在她响起，很温柔，“对不起，昨晚让你担心了。我保证，以后不会这样了。”

他在保证。他在撒谎。

林晓雯闭上睛，靠在他怀里。她在想，也许这就是她的命吧。上一个会背叛她的男人，然后……原谅他，继续他，直到下一次背叛。

“嗯。”她小声应了一声，声音里带着鼻音。

张伟以为她还在为昨晚的事生气，把她搂得更：“别生气了，好不好？我以后真的不会了。”

不会了？真的不会了吗？

林晓雯不知。她只知，从这一刻起，她对他的信任，已经碎了。碎得再也拼不回来了。

那天白天，张伟对她格外温柔。

他了早饭，陪她看电视，给她肩膀，说各甜言语。

他在补偿，在赎罪，在……试图修复那些已经碎掉的东西。

可是林晓雯知，修不好了。就像摔碎的镜，即使粘起来，裂痕也还在。就像脏了的白衬衫，即使洗得再净，也回不到原来的样。

下午，张伟接到公司电话，又要去加班。他走的时候，在她额上轻轻一吻：“晓雯，我尽量早回来。你在家好好休息。”

门关上的瞬间，林晓雯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她走到窗边，看着张伟的车驶小区，消失在街角。然后她转，看向陈墨的卧室。

她知他在里面。她知他在等她。她知……他还有话要说。

她走到陈墨卧室门，轻轻敲门。

“来。”陈墨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她推开门。陈墨正坐在床边，手里拿着手机，看见她来，把手机放下，看着她。

他的神很复杂——有关切，有同情，有……某她看不懂的情绪。

“他走了？”陈墨问。

“嗯。”林晓雯，走去，关上门。她靠在门上，看着陈墨，泪又涌了上来。

“陈墨……”她的声音在抖，“我该怎么办……”

她在问他该怎么办。她在向他求助。她在……依赖他。

陈墨站起来，走到她面前，伸手掉她的泪。他的手指很温柔，温柔得让她想哭。

“你他吗？”陈墨问，声音很轻。

他吗？张伟吗？

林晓雯在颤抖。她在想，她还他吗？在知他背叛了她之后，在看过那些照片和视频之后，她还他吗？

“。”她听见自己说，声音很小，但是很定，“我他。”

即使他背叛了她，即使他脏了，即使他……不再完整了，她还是他。

到愿意原谅他，到愿意假装什么都没发生，到……愿意继续和他在一起。

陈墨的神暗了暗。他在想，这个女人真傻。傻到无可救药。傻到……让他更加想要摧毁她。

“既然他，”他的声音还是很轻，可是里面有什么东西变了，“那就原谅他吧。假装什么都没发生，继续和他在一起。”

他在劝她原谅张伟。他在劝她继续和张伟在一起。

林晓雯愣住了。她在想，陈墨不是应该劝她离开张伟吗？不是应该说他不上她吗？不是应该……趁虚而吗？

可是他在劝她原谅。他在劝她继续。

“可是……”她的泪又下来了，“我不到……我一想到那些照片，一想到他和别的女人……我就恶心，我就想吐……”

她在哭。在崩溃。在……向他展示她的脆弱。

陈墨看着她，看了很久，然后伸手，把她搂怀里。他的手臂很，到她几乎窒息。

“那就不要想。”他在她耳边说，声音很轻，可是带着某奇异的力量，“想别的。想……能让你忘记那些事的东西。”

想别的？想什么？

林晓雯不知。可是陈墨的手已经在她背上轻轻抚摸，他的嘴已经贴在她耳边，他的气息已经包围了她。

“晓雯，”他的声音更低了，带着某诱哄的意味，“想不想……忘记那些不愉快的事？”

想不想忘记？想不想暂时逃离那些痛苦？

林晓雯在颤抖。她在想，她想。她太想了。她想忘记那些照片，忘记那些视频，忘记张伟的背叛，忘记……所有的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