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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uan红飞过秋千去-a123456c】(新修01-08)(7/10)

真真那边还在等消息,我给她发了条微信:「我爸今晚找人吃饭,应该能搞

定,你别急。」

她回了个「笑脸」,没多说。

我盯着手机发了一会儿呆,秋风从窗来,得我后脖颈凉飕飕的。

九月的天,晴得刺,可我心里却像蒙了层雾。

周四下班后,我直接开车去了爸妈家。

锦绣园还是老样,小区门的银杏树叶黄得晃,风一满地金黄。

我停好车,爬上六楼了门铃,门「吱呀」

一声开了,探的是妈妈,穿着件米衣,腰上难得的系着围裙。

推开门时,我爸正坐在沙发上看报纸,衬衫袖挽到胳膊肘,发比上次见

多了几白的。

我爸本就是一个不着家的人,不是差就是在外面应酬,我又跟真真在外面

租了房住,算起来有小半年没正经坐下来一块儿吃饭了。

我换了鞋走客厅,屋里一糖醋排骨的香味儿扑鼻,难得见我妈下厨,平

时家里都是请阿姨饭,今儿她倒是贤妻良母了一回。

我爸抬瞅了我一,声音瓮瓮的:「来了?坐。」

,在他对面坐下,客厅的墙角堆着几箱没拆的酒箱,沙发边的茶几

上落了层薄灰。

这房住了二十多年,外墙砖掉得斑驳,窗框也有些生锈,看着破旧,可位

置是真金不换——城中心货真价实的学区房,旁边就是市一小和实验中学,当年

我爸咬牙买下这房,算是我们家翻的第一步。

妈妈从厨房端一盘糖醋排骨,瘦相间的排裹着油亮的芡,撒了

蒜末缀。

她又端来一碗冬瓜排骨汤和一盘炒青椒,摆满桌,招呼:「别愣着,吃

饭吧。」

我爸放下报纸,坐到饭桌前,我跟过去,三人围着桌坐下。

她难得温柔,给我夹了块:「浩浩,多吃,你瘦了。」

笑两声,低扒饭。

妈妈厨艺不算湛,可一家人围坐一起吃饭,总觉得饭菜格外香。

吃饭时,我妈先开了:「老陈,真真学校的事儿你咋打算的?王胖那人

不靠谱。」

我爸夹了块排骨,嚼了两,皱着眉说:「那猪我早看不惯了,拿钱不办

事。这事儿我找老唐,明天晚上约他吃饭,湖上庄园那地儿他也去。」

他顿了顿,看了我一,「浩浩,你也去,别老窝在单位混日,多个嘴帮

衬着。」

,手里的筷顿了顿,心想我这笨嘴能啥用,可他语气,我也

不敢吭声。

我妈喝了汤,接话说:「老唐是军转,四川人,直,办事比王胖

。你爸跟他有情,这事儿给他准行。」

她瞥了我一,「浩浩,明天你机灵,真真的调动能不能成,就看你爸这

顿饭了。」

我「嗯」了一声,低扒饭,心里有发虚。

吃到一半,我爸突然放下筷烟,吐了个烟圈:「对了,浩浩,你

跟真真订婚的事儿也该提上日程了。你年纪不小了,她条件也不差,拖下去没意

思。」

我愣了一下,嘴里饭还没咽下去。

我妈,附和:「是该订婚了,咱们家别墅那边下个月装修好,等你

们订完婚,这房就腾来给你们住。」

我爸「嗯」了一声,眯着说:「这房看着破,地段好,学区房,将来你

们有了小孩,上学方便。」

我咽下饭,脑

这房我住了二十多年,小时候在这儿上学,每天踩着门的银杏树叶跑去

市一小,熟悉得像刻在骨里。

虽说现在墙掉得斑驳,家也旧了,可一听要腾给我跟真真,心里还是有

乎。

笑两声:「那得跟真真商量商量。」

我妈瞥了我一:「商量啥?她还能不愿意?这房市价都翻了几倍了。」

我爸吐了烟,语气平淡:「你妈说得对,调动妥之后就找个日,把订

婚定了,别磨蹭。」

饭吃完,我妈收拾碗筷,我爸又去台打电话。

我靠在沙发上,盯着墙角那堆酒箱发呆。

别墅装修好,他们搬走,这房就归我跟真真了。

九月的夜风从窗来,凉得我打了个哆嗦,可脑里却哄哄的——真

真的调动、订婚计划,还有明天那顿饭,全压得我不过气。

第二天傍晚,天黑,老爸就开车接上我往湖上庄园赶。

车窗外秋风卷着几片黄叶打转,路边的银杏树叶掉得差不多了,地上铺了

厚厚一层,像条金黄的地毯。

老爸开着他那辆白陆巡,车里一淡淡的烟味儿,他边开车边烟,

烟雾在车厢里飘着,呛得我咳了两声。

他瞥了我一,瓮声瓮气地说:「浩浩,今晚机灵,老唐这人直,好

酒不好,咱把酒伺候好了,真真的事儿准成。」

我「嗯」了一声,手攥着,心里有发虚。

我这人嘴笨,跟领导说话都结,更别提陪酒了,可老爸语气,我也不敢

多嘴。

湖上庄园还是老样,门那片小湖泊在夕下泛着金光,木搭建的房

透着乡野味儿,可里的排场一糊。

这地方庙小神灵多,各菜系的厨都有,上回请王局长是大手笔的海鲜鲍

鱼,今儿为了老唐,菜单立换成了清一的川菜。

我下了车,跟在老爸后面往里走,院里几只土狗懒洋洋地趴着,见我们过

来也没啥反应,抬了抬又继续眯着。

包厢里已经坐了人,老爸推开门,一辣椒油的香味儿扑鼻而来。

老唐坐在主位上,五十多岁,个壮实,军转的气场还在,脸

晒得黑红,眉得像两把刷

他穿了件夹克,袖挽到胳膊肘,正端着个搪瓷杯喝茶,抬见我们

来,咧嘴一笑:「老陈,你小总算来了!老饿得咕咕叫,等你半天咯!。」

他一四川话,嗓门大得震耳朵,我爸赶笑着迎上去:「唐哥,路上有

堵,让您久等了。」

我跟在后面,低声喊了句:「唐叔好。」

他眯着打量我两秒,:「你家小,长得秀气啊,坐坐坐,别站

着。」

桌上已经摆了几菜,麻辣兔红得发亮,兔耳朵还支棱着,辣椒堆得跟小

山似的;煮鱼片薄得透光,汤底红油翻,飘着一层椒和辣椒;还有盘辣

块炸得金黄,裹满辣椒段,看着就让人

旁边放着几瓶酒,都是老爸从家里搬来的——两瓶十年茅台陈酿、一瓶剑南

,还有一瓶老白,清一度烈酒,瓶还没拆封,摆那儿跟摆阵似的。

老唐一扫过去,睛就亮了:「哟,老陈,你这是拿了宝贝来啊,这茅

台可是十年的陈酿,我一就认来了。」

我爸笑呵呵地坐下:「唐哥好力,这几瓶我藏了好些年,今儿全开了,您

随便喝。」

老爸的两个朋友也到了,一个叫张胖,一个叫李老板,都是本地有钱的主

儿。

张胖五十,肚圆得跟球似的,穿了件衬衫,手腕上着块金光

闪闪的劳力士。

他带了个小姑娘,二十的模样,瓜脸,长发披肩,穿了件衣,

鼓得,像个刚校门的大学生。

她低玩手机,时不时冲老张撒个,嗓音甜得腻人。

李老板瘦,也快五十了,发抹得油亮,穿了西装,他边的女人

包了,三十岁左右,成熟泼辣,涂着大红,穿了件裙,脚上一双

细跟跟鞋,走路「嗒嗒」

响,扭得夸张。

她一坐下就搂着李老板胳膊,嗲声嗲气地说:「哎呀,这儿菜真辣,我可吃

不惯。」

李老板拍拍她手,笑得一脸褶:「吃不了就喝酒,胃。」

包厢里人齐了,服务员开始上菜,麻婆豆腐端上来时,辣油滋滋响,豆腐白

地泡在红汤里,老唐夹了一筷,眯着尝了说:「地!这味儿

跟成都一个样。」

他放下筷,端起酒杯:「老陈,来,第一杯我敬你,多谢你请我吃这顿好

的。」

我爸赶站起来,端着茅台跟他碰了一下:「唐哥客气了,您赏脸是我的福

气。」

两人仰了,老唐喝完咂咂嘴,脸红了一片:「这陈酿够醇,像丝绸,

队里发的白酒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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