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坐下的时候，王局长拍了拍我肩膀，手劲儿大：「你小有福气啊，找

个这么漂亮的对象，你爸知了得乐坏了。」

服务员端上来几盘菜，比昨儿说的端多了：清蒸帝王蟹，蟹红得发亮；

松茸炖老鸭，汤面上飘着油；还有盘酱鲍鱼，切得薄薄的，旁边着几片金

黄的煎鹅肝。

酒是瓶五粮，52度的，瓶一开，满屋都是烈的酒香。

我酒量一般，平时喝啤酒还行，这白酒一闻就。

吃到一半，我妈端起酒杯，站了起来，旗袍开叉晃了晃，一截大：

「王局长，今天这顿饭是谢您帮忙的。

真真学校的事儿，还得您多费心，我先敬您一杯。」

她笑得客气，仰了杯里的酒。

王局长赶站起来，肚一抖，笑着说：「嫂客气了，小事儿一桩，包我

上，再说吴老师这气质，在镇小学确实屈才！」

他喝完，咂了咂嘴，神在她上多停了两秒。

到我敬酒了，我站起来，端着杯，手有抖：「王叔，您跟我爸是老

情了，这次真真的调动全靠您，我替她谢谢您。」

我这话说得有生，嗓得慌，仰喝下去，酒辣得我咳了两声。

王局长摆摆手，笑得满脸褶：「你小，跟你爸一样实在，行，这杯我喝

了。」

他了杯，脸红得跟猪肝似的。

真真也站了起来，跟鞋踩得有晃，扶着桌端起酒杯：「王局长，我敬

您一杯。

以后在教育上，还得您多照顾。」

她声音清脆，笑得甜甜的，一闷的时候晃了一下，但气场稳得住。

王局长睛一亮，拍着桌说：「好，丫有礼貌，我喜！这酒我得喝。」

他仰了，坐下来时冲我妈挤了挤。

没一会儿，王局长又了杯酒，冲我喊：「浩浩，来，再陪我喝一杯！」

我发麻，接连喝了几杯已经烧得胃疼，可不好驳面，只能着端

起来。

真真看我这样，赶站起来，笑着说：「王局长，我替他喝吧，他酒量不行，

您别跟他计较。」

她接过我杯，仰了，喝完还冲我眨了眨。

我愣了下，可心里却有。

饭局过半，桌上已经开了两瓶五粮，王局长喝得有了，都大了。

他靠在椅背上，眯着看我妈，咧嘴笑了：「嫂，我说句实话啊，你这

段，穿这旗袍真带劲儿。跟老陈在一块儿，晚上睡觉不得老偷着乐？」

他这话说得荤，我妈脸微僵，笑了笑：「王局长喝多了吧，我这岁数还能

您的？」

一旁的我听着有别扭，王局长这人我见过几回，胖乎乎的，说话老带荤

味儿，估计是喝多了酒就这样。

他跟我爸其实算不上铁哥们儿，但他有个表哥在住建局里上班，我爸房地

产这几年，偶尔也要找他照应，算是互相给面。

今天他这神老往我妈上瞟，我心里有不舒服，可又不好说什么，他也

就是敢说两句荤话，真要动啥心思，估计也得掂量掂量我爸的份量。

再回过来看着我妈那张保养得跟少妇似的脸，那旗袍裹着的材凹凸有致

的样，不说谁能看得来她今年四十多了，旁人有这样的觊觎也算正常。

王局平时没少和我爸吃饭，我爸在外面包的有人的事情也不算秘密。

说不定他早就知我母亲那么多年独守空房了。

「浩浩，发啥呆呢？」我妈突然喊了我一声，我一激灵，抬看她。

她皱着眉，神有疑惑。

王局长打了个酒嗝，笑呵呵地说：「年轻人嘛，估计想媳妇儿呢。」

他这话一，真真低笑了笑，我脸更了，赶摆手：「没，没想啥。」

饭局快结束的时候，我妈提议共饮一杯。

她站起，端着酒杯：「王局长，今天多谢您赏脸，真真的事儿就拜托您了。

咱们一起喝一杯，祝您好，工作顺。」

她这话说得漂亮，王局长乐得直，站起来举杯：「好，嫂这话我听，

了！」

真真也站了起来，笑着说：「我也敬您，祝您步步升。」

我跟着站起来，闷了杯里的酒，脑里却得像团麻。

酒喝完，王局长醉得有站不稳，服务员扶着他往外走，他还回冲我妈喊

了句：「嫂，下回还得找你吃饭啊！」

我妈笑了笑，没应声，转对我跟真真说：「走吧，回家。」

她拎起包，走在前面，旗袍裹着的材步态优雅，，我跟真真跟在后面，我

脑里却老晃着王局长那油腻的神。

回程路上，真真靠着车窗，眯着说：「你妈真厉害，三两句话就把事儿定

了。」

她语气里有佩服，可我听着却有不是滋味。

我，没吭声，开着车往市区走。

窗外的天暗下来，路灯一盏盏亮起，我心里那劲儿却没散。

我妈的风韵、真真的场面话、王局长的荤段，全混在一起，让我脑更

了。

饭局那晚喝得太多，我跟真真都没扛住，五粮那辣劲儿烧得我胃里翻江

倒海，真真帮我挡了几杯也没好到哪儿去。

回来的路上她靠着车窗睡过去了，我叫了个代驾把车开回家，到家已经快十

一。

第二天是周一，我俩早上醒了还乎乎的，脆一人给单位打了个电话请

假，倒又睡了一觉，这一觉直接睡到大中午，太都晒了。

醒来的时候已经快一了，我睁开，真真还裹着被睡在床上，发糟

糟地散着，脸埋在枕里。

我爬起来，还有沉，咙得像了团沙。

我走到客厅倒了杯，喝下去才算缓过来。

真真听见动静，也迷迷糊糊地爬起来，着睛走来，穿着件宽松的睡衣，

底下是条灰家居，脚上了双拖鞋。

她昨晚穿的那双跟鞋扔在门，鞋跟那儿磨得她脚后跟红了一片，今天一

看还了。

「脚还疼不？」我瞥了她一，问了句。

她低看了看，皱了皱眉：「有，昨天那鞋太了，走两步就磨得慌。」

她坐到沙发上，抬脚了，语气有抱怨，「你妈送的鞋是好看，就是不

合脚，我平时哪穿这个啊。」

我听着有想笑，她走路晃晃悠悠的样我还记得，差摔一跤。

「下午啥？总不能窝在家里吧。」她靠着沙发，懒洋洋地问我。

我想了想，昨晚喝多了，今天啥也没，闲着也怪闷的：「要不去逛逛？

商场里转一圈，给你买双舒服的鞋。」

她睛一亮，：「行，顺便个甲，昨天敬酒手老抬着，指甲盖都

磨了。」

下午三多，我俩总算收拾好了门。

她脚后跟磨的疼，没穿鞋，就了双拖鞋，灰的绒拖鞋，着脚背，走

起来「啪嗒啪嗒」响。

我开着车往城里最大的商场跑，这小城市就一个像样的购中心，就是「万

达广场。」

路上她靠着车窗，眯着看外：「你说王局长那事儿能不能成？我昨晚喝

多了，脑都迷糊了。」

「应该没问题，我妈办事靠谱。」我随回了一句，心里却有打鼓。

王局长和我家算不上铁，这次要不血，事不知啥时候才能办成呢。

到了商场，我把车停在地下车库，带着真真坐电梯上一楼。

她穿着拖鞋走得慢，我扶着她胳膊，了商场一气扑过来，空调开得足，

里人不少，大多是没工作的小年轻。

她指了指一家甲店，门挂着个粉招牌，写着「梦幻指尖」，里灯光

亮得晃：「就这儿吧，我去个甲，你陪我一块儿。」

店里人不多，两个甲师正闲着聊天，见我们来赶招呼。

真真挑了个靠窗的位坐下，我就在她后的小沙发上等着。

沙发，我一坐下去，懒得动弹。

甲师搬了个小凳坐她对面，开始给她修指甲。

她把包放旁边，翘起二郎，拖鞋「啪嗒」掉在地上，一只脚就这样赤

的在我底下。

我忍不住瞄了几，她那双脚还真好看。

脚背白得跟似的，肤细得一孔都看不见，脚趾圆饱满，指甲剪

得整整齐齐，没涂啥颜，就是自然的那粉。

她脚掌不大不小，踩在地上时脚底整个来，足弓弧度漂亮，像个小月

牙，脚心那块乎乎的，带着淡淡的红。

脚后跟磨了，可那红反倒衬得她脚更白，拖鞋扔在一边，绒边上还沾

了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