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聊了十来分钟，校长没给个准信儿，只说让她先准备教语文，等下学期

开学前再看调岗的事儿。

真真没再追问，站起来谢了校长，拉着我往外走。

了办公室，她脸不太好看，低声嘀咕：「说了等于没说，小地方就这样，

拖拖拉拉的。

下楼的时候，场上多了几个小孩，穿着厚厚的棉服，围着个破篮球跑来跑

去。

真真停下脚步，看了一会儿，神有复杂。

我顺着她目光看过去，其中有个胖乎乎的小男孩，手里着蜡笔，正蹲在

地上画什么。

她突然开：「那是小胖，上周还跟我说要画个大飞机送我。」她的声音低

下去，像在掩饰什么情绪。

我「嗯」了一声，想说啥安她，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转过，一气：「走吧，回市区，下午还得找你爸问问开发区的学

区政策。」

回程的路上，她没怎么说话，靠着车窗闭目养神。

我偷偷看了她一，她眉微皱，嘴抿得的，像在压着什么火气。

我握着方向盘的手有汗，心里盘算着怎么跟她说昨晚的事儿，又忍不住想

她住村小那几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那条屏幕里电话号码像针一样扎在我脑里。

我咬了咬牙，告诉自己别瞎想，可那扭曲的幻想却越烧越旺，像个甩不掉

的影。

车厢里安静得只能听见胎碾过石的声音，窗外田野的风来，带着

泥土的腥味，像在嘲笑我这颗七八糟的心。

03

吃过午饭，真真窝在沙发上看电视，手机扔在一边，屏幕上还停在她刷到一

半的短视频。

像是昨晚和今早的烦心都散了，懒洋洋地靠着抱枕，嘴里嚼着从镇上带回来

的果。

我看了她一，她穿着件宽松的卫衣，仔换成了家居，那双「酒杯」

蜷在沙发上，大的还是透过凸来。

她抬对我笑了笑：「你不是说下午去找你妈问问学区的事儿吗？别忘了啊。」

「嗯，下午去。」我，心里却有。

今早的胡思想还堵在，我怕在她面前多待一会儿，又会忍不住瞎想。

她「嗯」了一声，低继续看电视，手指在果袋里摸索，像没啥心事。

我拿起车钥匙，嘀咕了句「回来给你带吃的」，就了门。

我家离我妈住的地方不远，开车也就一刻钟。

小城市不大，东这普通县级市，街上最多的就是电动车和摆摊的小贩，

空气里飘着煎饼果和烧烤的味儿。

我妈住的小区是城里最早一批商品房，叫「锦绣园」，名字听着气派，

可房都是二十年前的老样，外墙砖掉了不少，绿化带里的树也歪歪斜斜。

我爸当年买这房的时候了大价钱，算是我们家从穷日翻的第一步。

我爸是个搬运工，年轻时扛麻袋晒得跟炭似的，靠着一狠劲儿在码

混了几年。

所幸赶上改革开放的风，攒了钱开了个小运输公司。

运输赚了第一桶金后，他又转行房地产，赶上本地楼市起飞那几年，囤地

盖房赚得盆满钵满。

几十年来摸爬打，总算混成了当地有名气的小老板，家里从一穷二白变

成了衣无忧。

可惜男人有钱就变坏这话不假，我爸赚了钱没几年，就学着那帮狐朋狗友包

起了二。

那时候我还在上初中，家里三天两吵架，我妈气得摔盘砸碗，最后脆

跟我爸分房睡了。

可我爸对我妈还算有情，外面玩归玩，赚的钱照样往家里拿，逢年过节还知

买哄她，算是给足了面。

我妈是富家千金，家里早年布料生意，算得上城里的面人家。

她年轻时长得漂亮，材也好，跟我爸那会儿还是自由恋，下嫁给他时家

里人都反对，可她是看中我爸那拼劲儿。

结婚后她从没工作过，家里大小事都是请保姆的，洗衣饭打扫卫生，她

十指不沾。

等我爸发了家，她就更闲了，平时不是保养就是健，城里第一家瑜伽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