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小妍挽住宋舟的胳膊，正式踏群舞的内场酒会。

整个酒会表面完维持上社会的“面”。

男士们要么西装革履，要么是定戎装；女士们则着名贵的晚礼服，肆意展着白皙的香肩。

空气中弥漫香槟与红酒的气味，到都是虚伪的碰杯与毫无营养的寒暄。每个人都张完无瑕的社面，谈笑风生。

但在光鲜亮丽的面里，却涌动糜烂暗。

宋舟端着酒杯旁观，发现穿梭在人群中的女服务生，上的制服虽然熨笔，但和背后却大面积镂空，明显里面什么都没穿。

她们端着托盘在人群中穿行，镂空暴雪白的肌肤，有的连饱满的侧和凸起的廓都若隐若现。

男服务生也多是油粉面，衬衫扣解开大半，白净的膛供人赏玩。

而在那些灯光昏暗的角落或半敞的包厢里，无底线的戏码公然上演。

有人毫不避讳将女伴在沙发公然媾，女人昂贵的裙被撩到腰间，男人的手在她前的随意，碰撞的靡靡声和息声大到隔十几步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有人正围聚在一起，吞云吐雾地烈神经刺激药，神狂而涣散，瞳孔缩成针尖大小，嘴角挂痴笑。

还有个把烧得的雪茄烟，在跪地服侍女服务生白的背。

听着女孩惨绝人寰的凄厉尖叫，那人反而放声大笑，女孩背焦黑的痕血模糊。

并不是全场都在行，而是极少数的人在肆无忌惮地搞，周围路过的人们却熟视无睹，仿佛本是理所当然的存在。

宋舟将这一切尽收底，眸中没有丝毫意外。很符合他对军阀的刻板印象。

和这群虫豸同合污，怎么能终结末世、复兴人类？

宋舟端着脚杯在心中冷笑时，旁的苏小妍突然轻轻拉他的胳膊。宋舟顺她有些僵的视线望去，不远的大厅中央，有两拨人正针锋相对。

二人不动声往边缘靠，找了个绝佳的看戏位置。

人群中央，两名领穿着奢华的年轻男正怪气互相辱骂。

“哟，这不是何大少爷吗？”一人摇晃酒杯，神刮过对方的脸，“去年那场大火还没烧到门槛呢，你们何家的车队就停在人家后门等拉货了吧？落井下石的功夫，我看全军也找不第二家能比你们更地的。”

另一人随即发嘲的嗤笑，回击：“拉货总比在后院吓。我爸那是审时度势，保全大局，总好过某些人——

主被在地上放血，连都不敢放，缩在防区里装死。怎么，现在风过了，又钻来装圣人了？当初火拼的胆没有，现在嚼的本事倒是见长，真不愧是缩乌带来的。”

两人全程都在咬牙切齿指桑骂槐，谁也没有吐有关的字，但字字句句都透旧日恩怨的瓜葛。

初来乍到的宋舟自然听不他们争论的对象到底是谁，当是狗咬狗，乐呵呵在旁吃瓜。

但苏小妍心底凉凉的——这帮人全认识，自己就是那个被争论的瓜。

她亲昵挽着宋舟的手不自觉收，隐藏在帽檐的底，闪过的伤、犹豫，又夹杂难以掩饰的痛心与慌张。

这些曾经无比熟悉的面孔，和他们中掩饰不住的无耻背叛，仿佛钝刀，一次次残忍撕开她心底还没愈合的伤疤。

挣扎片刻，她最终还是凑到宋舟耳边解说：“先生，左边那个领的，是方叔……方世杰的亲侄，方凯。右边……右边那个被骂的，是何长青的儿，何明远。我跟他算是一起长大的，他以前……呃……死赖脸追过我，不过我从来没答应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