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过晚饭，众人各自回屋洗漱。

柳然穿着真丝睡袍，坐在床沿边拭漉漉的发，脑里还在复盘昨天的生死劫。

门外传来极轻的叩门声。

“。”

门被推开条，苏小妍裹着宽大的浴袍站在门，神情局促得像个错事的孩。

“柳……”她声音怯怯，连称呼都变了，“能跟你说会儿话吗？”

柳然放下巾，拍拍边的床铺：“过来坐吧。”

苏小妍挪过去挨着床沿坐定，纤长的手指绞着浴袍带。房间里安静了好会，她才鼻，闷声开：“昨天下午……谢谢你。”

“谢我？”

“在巷里，你抱我。”苏小妍的声音轻颤，“我以为自己要死了……但你没松手。”

她抬起，眶通红，“以前我其实瞧不上你的，觉得你就是个带拖油瓶的寡妇，凭什么霸占着他。今天我才知……”

她哽咽了，没说下去。

柳然叹气，伸手握住她冰凉的手。

苏小妍没躲，肩膀耸动起来：“爸妈死在血泊里，我躲在废墟的死人堆里……一动不敢动。那时候我就想，要是能有个人抱抱我就好了……”

柳然心底一，揽过她的肩膀，将她搂怀里，轻轻拍她的后背。

“都过去了。”柳然浑散发着母亲般的安抚力量，“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

苏小妍趴在她的肩，绷不住了。

痛痛快快地哭过一场，苏小妍抹抹睛，坐直。

宽大的浴袍领因为刚才的动作开大半，里面邃的沟壑和饱满到晃的。

柳然盯着她那极品的段，忽然意味长地笑了。

“小妍。”柳然的视线落在她，“你跟宋舟有一吧？”

苏小妍脸“腾”地红透了，下意识拢领想否认：“我……没有……”

柳然拍拍她的手背，打断她：“行了，别瞒我。大家都是女人，我还能看不来？”

苏小妍羞得连白的耳都快滴血了。

柳然语气放，语重心长地说：“其实咱们都清楚。既然你都愿意放下段伺候他了，为什么不趁打铁，把生米煮成熟饭？”

苏小妍抬起，满错愕。

柳然神柔和：“女人的本钱，该用的时候就得用。他刚为了咱们大开杀戒，正是需要人安抚的时候。”

她站起，将苏小妍拉起来，推着她的肩膀往门外走。

“去吧，去他屋里。”

说完，柳然把她推房间。

柳然刚转，就瞥见走廊拐角，一个小小的影正蹑手蹑脚准备往宋舟的卧室摸去。

她几步走上前，揪住那人的后颈领。

柳语晴穿着吊带睡裙，被揪得直踮脚，回尴尬地讪笑：“妈……”

“大半夜的，想去哪？”

“我……我回屋睡觉……”

柳然本不吃这，把女儿拎回自己的房间，“砰”地关上门。

柳语晴急了，压着嗓抗议：“妈！你嘛拦我？你之前不是还说小妍是外人，得防她跟咱抢哥的吗？你刚才怎么还主动把她往哥的床上推呀！”

柳然把她在床沿坐好，看着气鼓鼓的女儿。

“傻丫。以前在那个小房里，咱们娘俩还能勉霸占他。但今天你没看到凭空地而起的城吗？”

柳语晴愣住了。

柳然叹气，声音放得很轻：“你哥的势力以后只会越来越大，他注定是要这土地上的一方霸主。这样的男人，本不是咱们娘俩能独占得了的。”

“可是……”柳语晴咬着嘴。

柳然打断她：“既然苏小妍早晚要上他的床，不如由我来这个顺推舟的好人。”

她底闪过一丝明：“由我开这个，苏小妍以后在家里就得对我恩德，时刻记住自己是‘小’的。你哥那边，也会觉得我大度、识大，是个压得住阵脚的贤内助。”

柳然脱了拖鞋上床，掀开被。

“光靠是拴不住男人的，咱们得坐稳正的位，明白吗？赶睡觉，今晚别去给你哥添。”

柳语晴似懂非懂地眨了眨，最后还是委屈地嘟着小嘴，乖乖爬上床，缩了妈妈的被窝里。

主卧里，宋舟靠在床，划动Iris光幕上的规划数据。

正盘算着，房门被推开了。

宋舟挥手散去光幕，目光平静地投向门。

苏小妍站在那，浑上下只裹着堪堪遮住的白浴巾。

杯的饱满将巾撑得绷，雪白沟敞在空气里。

再往下，是并得的白大，莹的脚趾不安地蜷着，踩在地毯上。

她刚洗过澡，上蒸腾温的气，沐浴的清香混杂着属于她的甜腻味丝丝缕缕飘过来。

她红着脸，底满是张和决绝，没敢再往前迈。

宋舟的视线从她雾弥漫的眸过，扫过致的锁骨，最后落在她发颤的肩膀。

“来坐吧。”

苏小妍光着脚，小心翼翼地走到床边，却没有坐下，只是定定站着。

宋舟看着她，语气很稳：“下午在巷里，你没丢下柳然她们自己跑，甚至拼了命撑着屏障护着她们。”

苏小妍垂下睫，咬着嘴不吭声。

“说实话，这让我对你刮目相看。”宋舟继续说，“我这人很实际。你了力，受了重伤，我自然会护着你。凭下午这事，这座城里永远有你安稳的待遇，没人敢动你一发。”

他顿了顿，目光清明地注视着她：“所以，你不用为了换取庇护，或者觉得欠了我什么，就委屈自己这事。”

苏小妍咙咽了一下，原本攥着浴巾边缘的手，慢慢松开几分。

“但如果你今晚真的决定留在这个房间，”宋舟的声音低沉透着郑重，“那就意味着，你以后不再是我的合伙人，也不仅仅是受庇护的异能者。你会被绑在我边，再也没有回路。”

他静静地看着她，给她绝对的尊重和选择权：“苏小妍，你想清楚了吗？”

苏小妍抬起，目光撞那双黑眸里。

可是，我对宋舟……真的有情吗？

她在心底一遍遍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