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您别生气，也别走。我就是……我就是太害怕了。＂　　王淑梅听到女儿的哭声，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　　她转过，看见王芳站在那里，一只手撑着沙发扶手，一只手捂着肚，泪啪嗒啪嗒地往下掉，鼻红红的，嘴在抖。　　她到底还是心了。　　＂坐下。＂王淑梅的语气缓和了一些，但依然僵，＂大着肚站着什么，坐下。＂　　王芳慢慢坐回沙发上，用手背了泪。王淑梅也重新坐下了，但坐得很直，背脊得笔直，像是在用这姿态维持某尊严和距离。　　两个人沉默了很久。　　＂妈，我不提了。＂王芳了鼻，声音沙哑，＂当我没说过。＂　　王淑梅没有接话。她坐在那里，目光落在茶几上那杯已经凉了的红枣上，脑里却成了一锅粥。　　女儿的话像一颗石投了平静的湖面，涟漪一圈一圈地扩散开来，搅动着湖底的淤泥。　　她努力让自己不去想那些画面，但越是努力，那些画面就越清晰。　　她想起刘青每天早上在客厅俯卧撑时，T恤下面鼓起的肌廓。　　想起他从浴室来时，发漉漉的，珠顺着脖往下——　　王淑梅猛地站起来。　　＂我去午饭。＂她的声音有些生，转就往厨房走。　　王芳看着母亲的背影消失在厨房门，没有再说什么。　　第4章 再一次的劝解　　这件事就像一刺，扎在母女两个人中间。　　接下来的两天，她们谁都没有再提起，但那微妙的尴尬像一层薄雾，笼罩在每一次对视、每一句对话里。　　王淑梅饭的时候不再哼小曲了，王芳也不再像以前那样赖在厨房门跟母亲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刘青倒是什么都没察觉。　　他每天照常上班、下班、跑步、回家，喊一声＂妈＂，亲一下老婆的额，在饭桌上讲讲公司里的趣事。　　他的世界里，一切都还是原来的样。　　第三天晚上，刘青又加班了。　　王芳洗完澡来，穿着宽松的睡裙，发还没，漉漉地搭在肩上。　　她路过母亲的房间，门虚掩着，里面的灯还亮着。　　她停下脚步，犹豫了一下，还是抬手敲了敲门。　　＂妈，睡了吗？＂　　＂没有，来吧。＂　　王芳推门去。王淑梅靠在床，着老镜，手里拿着一本杂志，但翻开的那一页明显已经停了很久没动过。　　王芳在床边坐下来，没有说话。　　王淑梅摘下老镜，放在床柜上，看了女儿一：＂有事？＂　　＂妈。＂王芳的声音很轻，＂我知前天的话让您不舒服了。我这两天一直在想，我是不是错了。＂　　王淑梅没有接话，只是看着女儿。　　＂但是妈，我想了两天，我还是想跟您说说我心里的想法。＂王芳抬起，睛红红的，但这次没有哭，＂您听完，要是还觉得不行，我就再也不提了。真的，再也不提。＂　　王淑梅沉默了几秒钟，最终轻轻叹了气：＂你说吧。＂　　王芳把转向母亲，双手不自觉地放在肚上，像是在从那个还未世的孩上汲取某力量。　　＂妈，我嫁给刘青两年多了。这两年，他对我好不好，您是看在里的。他从来没让我受过委屈，从来没跟我红过脸。我怀之后，他比以前更小心了，连说话的声音都放轻了，生怕吓着我肚里的孩。＂　　王淑梅了。这些她都看在里，记在心里。　　＂可是妈，他也是个人。他有他的需要。＂王芳的声音开始发颤，＂这几个月，我看着他每天晚上翻来覆去睡不着，看着他洗澡的时间越来越长，看着他跑步的圈数越来越多……妈，他在忍。他一直在忍。他不跟我说，但我知。＂　　王淑梅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　　＂我不怕他现在忍。我怕的是，忍到最后，忍不住了。＂王芳的泪又开始在眶里打转，＂妈，我在网上看了好多好多。那些女人，怀的时候都觉得自己老公不会去来，结果呢？有的是同事，有的是朋友，有的是……就是外面那些七八糟的地方。一旦开了那个，就收不回来了。妈，我不想失去这个家。＂　　泪终于了下来，王芳没有去，任由它们顺着脸颊滴落在睡裙上，洇的小圆。　　＂我想过很多办法。让他自己解决，他不是那人，而且那方式本满足不了他。让他去外面？妈，我宁可死也不让他去外面。那不是解决问题，那是制造问题。我甚至想过，要不我就冒险让他……可是医生说了，中期不建议，万一了事，我这辈都不会原谅自己。＂　　王淑梅的嘴动了动，想说什么，但最终没有声。　　＂妈，我想来想去，想了好多天。＂王芳抬起，泪朦胧地看着母亲，＂能帮他的人，我信得过的人，不会对这个家造成威胁的人……只有您。＂　　这句话像一把刀，不是扎去的，是一一磨去的。王淑梅觉自己的心脏被什么东西攥住了，攥得生疼。　　＂芳芳。＂王淑梅开了，声音比前天平静了很多，但平静之下有一沉的疲惫，＂你说的这些，妈都听去了。你的担心，妈也理解。但是芳芳，有些事情，不是理解了就能的。＂　　＂妈——＂　　＂你听我说完。＂王淑梅抬手制止了女儿，＂我是你妈，刘青是我女婿。这层关系，是天定的，是改不了的。你让我去帮他……那个……芳芳，你想过没有，这件事一旦发生了，我们三个人之间的关系就再也回不去了。我以后怎么面对你？怎么面对他？我怎么面对我自己？＂　　王芳张了张嘴，但王淑梅没有给她话的机会。　　＂你爸走了三年了。这三年，我一个人过，清清白白，净净。你爸在天上看着我呢。我要是了那事……芳芳，我没脸去见你爸。＂　　第5章 第一次的发生　　夜的南京，窗外的梧桐树影在路灯下摇曳，投在客厅地板上，像是一只只张牙舞爪的怪兽。　　王芳坐在沙发上，双手绞在一起，指甲地陷手心的里，那钝痛让她保持着最后的清醒。　　王淑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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