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说了，不行。”

两人撕扯在一起。余滔虽然胖笨拙，但愤怒给了他额外的力量，他像一被激怒的野猪，用撞，用手抓，用脚踢。成翔则像一座灵活的山，用和力量优势压制着对方。榕树下尘土飞扬，路过的学生纷纷侧目，但没人敢靠近。

——

教师办公室。

博轻轻敲了敲门。门是褐的实木门，上面贴着一张褪的“教师办公室，请安静”的标语。

“是博吗？来吧。”

云老师的声音从里面传来，隔着门板，听起来有些模糊，像从下传来的声音。

博推开门。办公室里弥漫着旧书、咖啡和淡淡香混合的气味——那是中年女办公室特有的气息，一混合了知与生活的气味。云老师坐在靠窗的办公桌后，背对着窗，夕从她后照来，把她的廓镀上一层金边。

她没有抬，手里拿着一支红钢笔，正在批改一摞作文本。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清晰。

博走到办公桌前，停在适当的距离——大约一米二，一个既不会显得疏远也不会侵犯私人空间的社距离。

“老师，您找我？”他的声音平稳，像一杯温度刚好的。

云老师停下了笔。她抬起，摘下那副细框镜——这个动作让她的脸看起来柔和了许多，角的细纹在没有镜片遮挡的情况下更加明显，但也更加真实。

“找个凳，坐下聊。”她指了指墙边堆着的几把折叠椅。

博搬了一把椅，放在办公桌侧前方四十五度角的位置——这是心理学上最容易建立洽关系的角度。他坐下，背脊直，双手放在膝盖上，摆标准的“聆听教诲”姿态。

云老师看着他，忽然笑了。那笑容很轻，但角的鱼尾纹因为这个笑容而生动起来。

“不用这么拘谨，放松就好。”她说，向后靠在椅背上，这个动作让针织衫的领微微敞开了一些。

博的视线快速划过那片敞开的领——大约两指宽，能看见锁骨的凹陷和的浅壑。然后他移开目光，了，调整了一下坐姿。他的肩膀微微下沉，背依然直，但不再那么僵。这是一心计算的“放松”，既回应了老师的要求，又不失礼节。

“老师看到你最近总是和余滔、成翔两个人一起玩。”云老师开门见山，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有节奏的轻响，“你告诉老师，是不是这两个人胁迫你了？或者……有什么别的难？”

她的目光很温和，但带着教师特有的锐。博能觉到那双睛正在审视自己，试图找任何不自然的痕迹。

他摇了摇，声音平静：“没有。老师，他们没胁迫我。”

云老师的眉微微蹙起，那是一担忧的表情：“博，你是老师最优秀的学生，也是老师的骄傲。老师不希望你和他们接，被他们影响了学习。”

窗外的夕又下沉了一些，办公室里的光线变得更加柔和。远场传来篮球撞击地面的声音，砰砰的，像缓慢的心。

博沉默了两秒。他在大脑里快速计算着回应策略——否认会显得可疑，全盘接受又不符合他的计划。最终，他选择了第三条路径。

“老师，您放心吧，我不会被他们影响的。”他的语气诚恳，“恰恰相反，他们有可能反而被我影响。俗话说，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我想……帮扶一下他们。”

他停顿了一下，观察着云老师的反应。她的表情从担忧转为惊讶，然后渐渐柔和。

“如果他们的成绩可以达到及格的准，”博继续说，声音里带着一少年人特有的、恰到好的理想主义，“那咱们班的平均分就会提升，甚至有可能一跃成为年级第一。”

这句话击中了云老师作为教师的肋。她的睛亮了起来，嘴角上扬的弧度更大了。

“你有这个心，老师很开心。”她的声音变得温，像化了的黄油，“但不要勉自己。他们如果欺负你，你一定要及时告诉老师。”

“放心吧，老师。”博了。

云老师看着他，目光异常柔和。那目光里有欣赏，有欣，还有一博暂时无法确分类的情。它在“教师对优秀学生的喜”和“女对聪慧男的欣赏”之间的模糊地带游走。

然后她从屉里拿一张表格，推到他面前。

“下个星期，我校要和实验中学举办一场联合知识竞赛，全校有三个名额。”她说，手指着表格上“参赛学生”那一栏，“我给你报了名。到时候你和另外两名同学代表咱们学校参加。这是竞赛的参考资料，你拿回去看看。”

她拿一本厚厚的教材，封面上印着《中学生知识竞赛题库（修订版）》。

博接过书，手指划过光的封面。他没有翻开，只是平静地说：“老师，这本教材，我上个星期就已经攻读完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