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一砂纸铁般的粝质。这句话不是疑问，也不是辱骂，而是一近乎惊叹的陈述。

博仰起脸——这个动作让他脆弱的脖颈完全暴，结在苍白的肤下微微动。但他脸上没有任何恐惧，只有一近乎漠然的平静。

“我可以理解为对我的夸奖吗？”他反问，语气里甚至带着一丝学术探讨般的诚恳。

成翔盯着他看了很久。那双的睛在博苍白的脸上搜索，像考古学家在审视一件土的、无法归类文。实验室里的空气凝滞了，灰尘在仅存的光线中缓慢飞舞，像宇宙诞生初期的星尘。

余滔屏住呼。他看看成翔——那鼓胀的肌，那副能轻易碎博颅的大手；又看看博——瘦削得像竹竿，却站得笔直，仿佛随时准备迎接一场他本不可能赢的理对决。

然后，成翔了一气。

那气得很，腔扩张，锁骨下的刺青随着肌的起伏而微微变形。他闭上睛，再睁开时，底某顽固的防御工事，已经坍塌了。

“我要会。”

他说。四个字，简洁，有力，像四颗钉，钉了这个黄昏的琥珀光线里。

博的嘴角再次上扬——这次幅度大了些，零五厘米。他从袋里掏手机，屏幕的冷光在昏暗的实验室里亮起，照亮了他苍白的手指。

他开那个名叫“”的群。

群成员列表：

博（创建者）

余滔

（空位）

他的拇指悬在屏幕上，停顿了大约两秒——这是一个心计算的停顿，足够让期待发酵，但又不至于让气氛冷却。然后，他输：

“成翔”

击“添加”。

手机振动了一下。成翔从兜里掏自己的手机——是一最新款的智能手机，屏幕完好，外壳锃亮，与这个破败的环境和博那有裂痕的旧手机形成鲜明对比。他解锁，屏幕上一条群通知。

他盯着那条通知，手指在“接受”钮上悬停。这个简单的动作，在这个昏暗的实验室里，却像签订某个不可撤销的契约。

最终，他了下去。

群成员列表更新了：

博（创建者）

余滔

成翔

博收起手机。他转向余滔，黑睛里闪烁着某完成拼图第一块时的满足。

“现在，”他说，声音在空旷的实验室里回，“我们有三个人了。”

余滔看着成翔，又看看博，最后低看看自己手机屏幕上那个新现的名字。他突然意识到，自己正某个奇异的历史时刻——不是教科书上那宏大的历史，而是一隐秘的、见不得光的、只存在于三个人之间的历史。

成翔走到一张相对完好的实验台边，靠了上去。他的材让那张台显得像个玩。

“所以，”他开，目光在博和余滔之间移动，“这个‘兄弟会’，要嘛？总不能就是聚在这个破地方，互相倒苦吧？”

博走到实验室中央——那里有一小块相对净的地面，被他用粉笔画了一个简单的圆圈。他站在圆圈中心，像某仪式的祭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