婧颜在咨询室里情绪失控了，来时圈通红，狠狠甩上了门，差撞到刚要去的初初，和现在这副趾气扬的样，简直判若两人。

今天她穿着一黑的Alexander Wang裙，妆容致得有些用力过猛。

径直走到长椅边，本不游问一那副“生人勿近”的死样，直接弯下腰，手肘搭在椅背上，歪着跟他说着什么。

游问一显然被打扰到了。他眉狠狠一皱，连都没抬，不耐烦地把手机屏幕往大上一扣，手指若有似无地敲了敲表盘，嘴动了动。

听不清他说什么，但看型大概是两个字：“让开。”

李婧颜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显然没料到这人这么下她面。

接着，游问一下微扬，越过李婧颜的肩膀，再一次准地看向不远的初初，神瞬间从厌恶切换回了黏糊糊的委屈：又有人来烦我了，你怎么还不过来呢？

李婧颜被这快速切换的表情愣了一下。

那双画着上挑线的睛顺着游问一的视线回，看清是初初的那一刻，底的敌意几乎要溢来。

是她？

显然她也是记得初初的。

李婧颜显然不服气。

没有像其他女生那样知难而退，反而转过，双手抱，下抬得的，用刻薄且挑剔的目光，从到脚地把初初扫描了一遍。

随后不屑地冷哼一声，故意当着游问一的面，撩了一把亚麻大波浪卷发，神在初初上狠狠剜了一下，踩着那双细跟，“哒哒哒”地转离开。

路过初初边时，肩膀带风，留下一句怪气的低语。

“装什么清。”

初初神未变，只悲悯地看她一，像看一个还没长大情绪失控的孩。

（二十一）所以，你什么时候让我你男朋友？

我行我素我你-郁可唯

等李婧颜彻底消失在视野里，这爷才慢悠悠起，初初也恰好结束了与同学们的寒暄，转过来。

隔着十几米的人群，两人默契地同时迈步向对方走。

嘈杂的校园自动下了静止键，周围来来往往的学生都成了虚化的背景板。正午的光穿过树叶的隙，斑驳地洒在他俩上。

游问一姿如松，宽肩窄腰的廓在光影下显得很利落，走向他的初初，一浅系穿搭，长发被风微微起，清冷得像百合。

两人越走越近，视觉上的冲击力让人移不开，有像从《暮光之城》里走来的男女主。一个是神秘莫测、玩世不恭的血鬼贵族，一个是易碎却又充满韧的人类少女。那极致的般，在这一刻象化。

游问一自然地伸手，接过了她肩上那个装了学园各周边的托特包，随手挂在自己臂弯。

微微侧，大躯替她挡住了迎面来的风，一替她理顺被风粘在边的发丝，最后指尖若有似无地蹭过她的耳垂。

动作很亲昵。

“走吧。”他虚揽着她的腰，将她护在自己侧。

会不会觉得她很装？

人群中，叶赏看着这一幕，忍不住拿起手机发消息。

明明一边说不是她男朋友一边又搞这样。

收到消息的祝君站在一旁，推了推镜，倒是没说什么，她不太喜浅言。

空旷的停车场，没了外人视线，初初瞬间破功。

“你给我惹麻烦了。”

李婧颜临走前的神，分明是把她当成了假想敌。这才刚开学，她只想安安静静地读完书，不想生活过得跟狗血剧一样腥风血雨。

越想越气，抬起脚，尖跟鞋毫不客气地踢在他小上。

“嘶——”游问一没躲，生生挨了一下。但他反应极快，在她想收回脚的瞬间，那只大手猛地向下一捞，准地住了她纤细的脚踝。

“放手！”初初被迫金独立，形一晃，双手下意识撑住了他的肩膀。

“不放。”

话音未落，只觉一阵天旋地转。游问一手臂一用力，直接单手将她整个人托举了起来，让她坐在了自己的臂弯上。

这还不算完。

游问一看着她脚上那双虽好看但显然不太舒服的跟鞋，眉微皱。下一秒，空的那只手直接握住鞋跟，将那两只跟鞋脱了下来，拎在右手里。

“站了一上午，脚累不累？”他侧过看她。

初初赤着脚悬空在他侧，看他近在咫尺的脸，刚要骂的话突然哽在了咙里。

她这副难得呆愣的模样，心一动，顺势凑过去，在那张微张的红上重重地嘬了一。

“啵。”

初初抡起拳疯狂地拍打他的后背，“无赖！”

“是啊，我是。”游问一笑，任由她挠似的捶打，单手抱着她稳稳地走向副驾驶。

两个人坐在车里，初初低整理。

游问一没急着发动车，目视前方，双手撑着方向盘。

“我这次来半个月，然后会回英国呆上一个月。”他说。

“上次不辞而别，实在是有现在不能说的事情......”

“但不是你想的那样。”这句话跟着来。

初初听他报备行程和解释，一时间没给什么反应。

“初初......”

她侧看他。

“我。”

“从始至终。”

“只有你一个。”

他也侧，四目相对，车内很安静。

在狭小的车内空间，在两个人一个月后的第一次见面，在初初刚准备开始新生活的第一个周，平直的语言，坦诚的情，突如其来的告白在此刻就这么摊在她面前。

......

不知他在英国发生了什么，也不知他经历了什么样的思考，那个一个多月前说要慢慢来的人，现在立刻想跟初初要一个答案。

初初沉默不语，双手叉迭在膝上。

但游问一很显然不打算等她回答什么了。

“所以，你什么时候让我你男朋友？”直接问。

“等你我到死。”初初这次倒是犹豫，秒回他。

拒绝×1。

“我已经快了。”他轻叹一气。

这个初初倒是信一半，游问一在跟她相的这两年里对她还是很好的。并且在她说断了以后，频频飞回来找她，照顾她，在脆弱的时候收留她，基本上是无微不至。她不可能一都受不到，更何况这哥们一直打的都是直球。

“我不喜异地恋。”初初又回。

拒绝×2。

“那你等我一年。”

“这一年，你在国好好读书，我在英国把事情了结，就来这边陪你。”

他盯着她，生怕错过她脸上任何一丝表情。

“这一年里……能不能不要喜别人？”

哪怕你不承认我是男朋友，能不能也别给别人机会？

初初张了张嘴，看着他底那层淡淡的青黑和小心翼翼，那句拒绝的话怎么也说不。

最终，她又选择了沉默。

然后就是长久的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