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着攥拳的右手向下到指的棱角上后“啪嗒”一声滴在她的脚边。

她低看了地上，又举手看了下右掌，便把上面被磨得发黑又染得血红的绷带几下拆开，丢一边的垃圾桶里。

四下张望了一番后，她转离开，只留给我一个被大提琴包遮住大半的纤瘦背影。

“林月！”我叫住她。

她回过，看着我。

“你已经得很好了，林月，够了，以后我们一起，你不再是一个人，也绝不是别人手里的枪。”

林月笑了，“老师，我知您想让我变成‘人’，但当以列人的弹我叔叔的脑袋里时，我就注定要变成一杆枪，把复仇的弹打他们的膛。”

她转过，背对着我，抬望天，“逆行舟，不则退。老师，我的生活，我的目标，我的人生意义，早就毁了，被炸成废墟，不成样了。”

“那我就带你再建个新的！林月，你才中，你还有大好年华，你要建设你自己。”

“我都懂，老师，但是，废墟里的孩是长不大的，加沙是这样，我亦是如此——”

她转过来，背过手来看着我，继续说：“所以，老师，如果有哪一天，我不见了，一定不要去找我。”

她微微欠着，好像被后的大提琴包压弯了腰，但我知里面是她惯用的长剑，那并不沉。压弯她的不是剑、包，是那些看不见又摸不着却能压垮人们的东西。

“我尊重你的想法，林月，但我绝不会给你‘不见’的机会，而且我会教你，我会建设你，我会让你知呵护你自己，因为我是你的老师。”

林月又笑了，“还是我最的哥哥，对吧？我等着。”

“啪嗒”什么滴在了地上。

迷迷糊糊地，我慢慢转醒。天刚亮，屋里还是一片昏黑，趴在我上的林月已经睁开，像猫一样安静地看着我。

我们相视一笑，从床上起来，换完衣服了卧室，客厅已经归置好了，两妹也回卧室补觉去了。

我们洗漱完后各自准备了吃的，她煮了碗面，我切了香，混着吃饱了就穿衣去了。

大清早的街有些冷清，我骑电动车带着林月，了快一个小时才到目的地。

放了车，我们拉着手了墓园。我们在里面很少聊天，林月不时会转过来看我，我则会朝她笑一下，再指指一旁的墓。

从家里带来的全都献完，我们又转了一圈。再回到，光了不少，穿两件衣服都有。我们离开墓园，外面的车很多，我推着电动车在一旁的人行上边走边和她聊：

“你好像很期待我讲些理。”

林月不语，钻蓝的眸眨了眨。

我耸了耸肩膀，“理来回来去地讲了多少遍了，在课上，在各活动里，用得着我再提吗？我说再多，不如你来这里走一圈······所以你觉好些了吗？”

“嗯，”林月，又微微，“就是有些意外。”

“意外？”

林月看向前方，背着手往前快速地走了几步，把银发飘飘的背影留给我，“曾经也有人推荐我来烈士陵园看看。”

我打了个哈哈，“或许是个跟我差不多的人，反正我也只能想到这个。”

“他说了很多长篇大论的理。”

“以前我也很喜这么搞，尤其是中大学的时候，老说了，但现在不怎么唠叨了。”

“您以前很唠叨吗？”

“是啊，”我微微打了个哈欠，“以前我可是熬夜冠军，熬到凌晨三四什么的那是家常便饭，别学我，而且我晚上也没过什么正事，除了······”

“嗯，”我歪着脑袋回忆了一下，“除了有一段时间，现在咱们学校的心理刘老师找到我——那个时候我还在大学宿舍里醉生梦死疯狂旷课，她说她一个朋友的孩想自杀，她没法24小时陪着那个孩，正好我又能说又很闲还特能熬夜，就她白天我夜里，最后提心吊胆了一整周终于是给那个孩劝住了。”

“唉，”我长叹一气，“也不知那个孩怎么样了，我也没去问问。”

前面的林月停了下来，在后面推车的我跟着也停了下来，她转过来无言地看着我，我也张着嘴看着她。

“卧槽。”我指着她说，“不会吧。”

林月回以一抹淡淡的微笑。

“唰——”一辆汽车驶过。

“老师，谢谢您。快两年过去了，您还是没变啊。不，应该说，更了。”

“哈哈哈哈，”我咧嘴笑了，“过奖。”

“在此之前，您有没有觉得我是个便宜的女人呢？突然倒贴过来。”

“额，”我了一气，睛往旁边一撇，“诶你看，这儿有个茶店，我请你喝一杯吧，逛那么久渴了吧。”

林月轻笑一声，答应了。

我在店外放了车，一看林月还在门前看上面的告示。

“啥啊这？”

“厨师辞职，店主包，味不好，全额退款。”

说着，林月拿手机查了一下，“这几年一直是个女店主。”

“所以呢？”

“之前这里是个老人。”

“你来过？”

林月朝我笑：“您以前就建议我清明节去烈士陵园呀，这里是最近的。”

“也是，早说嘛，我还以为我有创意的来着。”

“创意？老师啊，光是新奇的东西可引不了我，我是个保守的人。‘解铃还须系铃人’，我活在过去，我也只会被过去俘获内心。”

林月微笑着打开了手机的备忘录，把一份清单展示给我看，“那几个晚上，您了很多承诺和约定，您肯定都忘了，也没想过真的去实现，但是我都记下来了。”

看着我张大嘴愣在原地，她小小地吐了下，“我同样没想过真的实现它们，但，如果您真的到了，我会告诉您的。”

“所以，啊，”我斟酌了一下措辞，“这一次，也是我们曾经许下的约定吗？”

“当然，我很——兴。”

“如果，额，我能让你活在这过去的话，那我也很兴。”

我们两个相视而笑，然后牵着手了门。

店后我才发现，外面的招牌写着茶店，但里面的装潢却是个西式的咖啡店。店很小，除了吧台边上的脚凳外也就两桌椅能落座。店里一面开窗，一面开门，一面给吧台，最后一面的墙上则贴满了照片，照片墙下是一个小小的台，摆着麦克风、音响跟一把很旧的小提琴。

林月指着小提琴，对吧台里工作的年轻女说：“这琴是您的吗？”

“是啊，怎么了？”女人抬起来，“这个店都是我的。”

“开了多久了？”

“得几年了。你们想什么？这是菜单。”

我接过菜单，我了杯茶，林月了杯式和一个糕。

女人听完单就去了。我们坐到靠窗的位上等。

林月摸了摸有些裂痕的木桌，说：“吧台里的咖啡机，好久不用了。”

“我还是搞不懂为什么要搞个茶店的牌，这明显就是个咖啡店啊。”

“肯定有原因的，老师，”林月站起来，“我去个厕所，如果她过来，您就跟她多聊会儿。”

“好。”

“车钥匙您拿着。”说着，她把一把串了十字架、铭文牌、指甲刀、开瓶和弹簧刀的钥匙放在桌上，了过来。

林月刚去没多会儿，女人就端着托盘来了，她走到桌边，把茶、咖啡和甜放在桌上。饮料是茶店同款塑料杯，甜更是包装都没撕。

我不禁皱眉，但还是笑着拿起盘里的糕，一边撕开真空包装，一边说：“嘿，您这盘品味不错呀。”

“好光，我这儿还有档小区特供的红酒。”

“鲢鱼邸？”

“不能透。”

“那您是有人在里面啊，好人脉。”我咬了一糕，“您一个人开店？”

“是啊，小店，不用别人也行。”

“也是，您这餐也快的。对了，”我看向那个摆着小提琴的台，“那个琴，还能拉吗？”

“能啊，不过我不会，这是我朋友送我的。”

“这样啊。”我了，“那个麦克风和音响也能用吗？”

“能吧，很久没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