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了脚步，他瞪大了充满血丝的睛，继续问：“你看见我的桶了吗？”

“没有。”

“没有桶，就不净，不净，就会越来越脏，越来越脏，越来越脏······”清洁工不断念叨着，他仍然死死盯着王柏涎，而且每说一次“越来越脏”，他就会用力地拖一下地，声音一次比一次刺耳，用力一次比一次发狠，几次之后，整个礼堂都在回着“越来越脏”四个字，而拖把也开始发了尖锐的“吱呀”声。

看到这里，王柏涎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清洁工立刻停止了动作，他的躯基本没动，却在努力地朝王柏涎的方向探去，直到颈椎“咔吧”一声折掉了，他的脑袋才脱离了的束缚，扯着是正常人两倍的脖凑到了王柏涎跟前。

“是不是你偷了桶？”清洁工先是面无表情地询问了一声，鼻翼一动后立刻瞪大了睛，张大嘴吼，“是不是你们偷了桶？！你们这些散发着恶臭的活畜生，把这里搅的外来者！杀了两个还敢来一双，我要活剥了你们！”

清洁工刚要有动作，王柏涎立刻拿一黑小帽扣到他上，他的动作一顿，王柏涎扭就跑。

还没跑两步，清洁工就把上的小帽扯下来几下撕成了碎片，“狗的二鬼！你比那两个更该死！”

王柏涎一个大跨步上了糟糟的舞台，立刻弯腰躲过飞来的污，顺手从地上抄起一断了的拖把杆，转看见上要扑过来的清洁工后又突然从侧边了下去，地很，他刚站稳脚跟，上又有拖把打了过来。

他刚躬避开拖把，清洁工就一脚踹在他肩膀上，他被踹倒在地，就地了一圈拽着后观众席桌脚一边快速起一边使劲蹬逃跑躲开后续的攻击，他抱着，三步并两步冲到观众席通往后台的通门前，撞开门后立刻住门板，把手里的拖把杆在门把上，又在门上拍了一张画了六芒星的便签后才离开了门板。

“砰！”外面的清洁工拧不开门后便开始撞门，王柏涎看都没看直接转顺着拖拽痕迹跑了衣帽间。

从兜里拿钥匙反锁上门，他转扫视了一圈屋内。

衣帽间的尽的小窗大开着，烈的光照屋里，把两排衣架的影拉得很长，甚至延伸到王柏涎背后的墙上，好像两个瘦长的人影。

光很亮，照来的影好像两团凝固的黑胶质般挡住他的去路，还盖住了从门外延伸来的拖拽痕迹。王柏涎眯起睛往黑暗中看去，了时间才发现拖拽痕迹到门就戛然而止，随之现的是两滩被黑暗吞没的已经涸的。

王柏涎打开手电往里一照，黑暗之下尽是暗红的血迹，血迹像是被什么东西引了一样向墙角蔓延，最后漫过在墙角的玩偶服的底盘。

再往上看，白海雕玩偶服的喙尖还滴着血，而另一边的山羊玩偶服连外表都变了，它卡通的脸拧在了一起，现了人一样的棱角与褶皱，鲜红的嘴大张着长了牙齿，上的两只角也磨得如尖刀般锋利，甚至在手电筒的光下闪闪发亮。

王柏涎皱了皱眉，起鼻顺着影的轨迹往里走，睛不断扫视着衣帽间的每一个角落，直至看到一张被包装袋压住的传单。

“它不该在这儿！”王柏涎迈去的脚停在了空中，然后迅速转朝着猛跑。

“呼”的一声，一躲在窗下黑暗中的黑人影从通尽的正中央笔直冲来，带起一阵狂风，两侧衣架上的衣服都被到了空中，地上的包装袋却一动不动。

王柏涎转看见近的黑影，立刻转把一边的白海雕玩偶服拽倒在地挡在两排衣架影的中间，截断了黑影的路线。玩偶服和人一样重，他差被带的摔倒，刚站稳脚步，他就看着黑影撞到了玩偶服后，了后者的影中消失不见，便赶背过去，一手抓在门把手上，一手从兜里掏钥匙。

拿钥匙，他猛地一哆嗦，寒直竖间，他躺倒在地，背对着同样被横在地上的玩偶服。

凛冽的风声从耳边划过，然后是几十声连续的闷响。

“砰砰砰砰砰砰！”几十件原来被到空中的衣服直直地飞向，像是扑向萤火的虫般密密麻麻地拍在墙上，把门堵了个严严实实。

看着前的场景，王柏涎倒了一冷气，正要吐，一双手从后勒住了自己的脖，他一手去扒，另一边用力地往后肘击，却打在了一层有弹的外上，外向下大幅度凹陷，甚至把他的手臂弹了回去。

王柏涎的脸越来越红，他双手用力扒住勒着自己脖的手臂，手指努力地伸手臂和自己脖间的空隙，给自己争取时间。

“神啊，我们的神，”王柏涎的脸开始发胀，他咬牙关，全力挤压着腔，让祷文从他的牙齿间一个字接一个字地蹦来，“愿这是您的旨意。救我们远离一切敌人和埋伏——”

脖上的力气越来越大，王柏涎的脸开始发紫发黑，他腾一只手在兜里飞快地摸索，而已经凸、充血的球正好被正上方的亮光引，看了过去。

是一只握着银匕首的手！

呼间，匕首朝他的脑袋刺了过来，他兜里的左手，迎了上去。

“噗呲！”手掌被匕首扎穿，他的血顺着匕首银的尖端下雨一般打在他的太和脸颊上，再他的眶、鼻孔和嘴。

“啊啊啊啊啊！”他发一声惨叫，在疼痛的刺激下全力扒开手臂的同时吼了最后一句，“远离路上的盗和野兽，救我们！”

“哗！”浮在空中的六芒星传单亮起了红的光芒，然后被甩到了远。

“砰！”窗凭空关上，光不再，六芒星传单向周围辐红的光芒，转瞬间，一切都被染上了红。

一声女的尖叫过后，王柏涎被放开了，他跪在地上咳嗽了好一阵后才晃晃悠悠地站起，那些衣服已经回到了原位，白海雕的玩偶服也躺回了墙角，只剩一把银匕首还扎在他的左手上，好在他的手已经止血了。

“砰！”外面有人在撞门。

王柏涎打了个寒颤，快步走到传单旁边，那传单好像了，上面的光芒也弱了很多，他把传单了兜里，周围的红也开始褪去。

当所有的红完全褪去后，门外传来说话声：“这个事情先别告诉——”

他走到门，推门去，门外是罗家兄妹和李晓澄，而他们看到的，是一个满脸是血、手上着匕首的王柏涎。

看到这样的王柏涎，我当时就懵了，我原本想着他可能还在外面跟王老师拉家常，如果他真的有坏心思说不定都勾搭上了“玩家”，在某个角落里谋划着什么计划，唯独没想到他也被怪谈卷了去，还这么狼狈。

妹妹先冲了上去，小心举起他受伤的手观察了一番确认没有血后，从包里拿纸巾把他脸上的血都了个净。

我拍了拍晓澄的肩膀，后者猛地颤了一下，瞪大了睛问：“这，这是真的？”

“这是真的，晓澄。”说完，我也走了上去。

刚来的时候王柏涎圆睁的睛里满是血丝，人还用力地呼，发像是野兽低吼一般的气声，加上满脸的血、手上着的匕首跟明显的血腥气，一副刚从地狱里爬来的厉鬼模样。

被妹妹照顾了一下后他整个人好多了，睛微微眯了起来，手也耷拉了下去，觉需要大睡一觉。

给他递了瓶，看着他了半瓶后，我关心：“王柏涎同学，你现在还好吗？需不需要我跟你家长打个电话？还是直接把你送到医院，你左手上的匕首——”

“不碍事，”把瓶递给妹妹后，他一把抓住匕首的柄，我们刚要阻止，他就直接了来，没有意料之中的血涌，就好像变术一样，匕首了来，甚至连伤都没有，“看吧。”

“你，”我面凝重起来，沉声，“知你刚才在什么吗？”

“我——”王柏涎把匕首递给妹妹，正要继续说话，却在看了一左手手掌后突然发一声痛呼。

妹妹皱着眉扶住了他，叫我倒了橄榄油抹到他左手上，妹妹在他手心画了个十字后念了几句祷文，他皱的眉慢慢放松开来。

“太有用了！我刚才疼得要死，怎么到的？”

“班长，”妹妹把匕首递给我后，正视着他的睛说，“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王柏涎愣了一下，双放空地回忆了起来，说，“我把王老师支走后就来找你们，结果礼堂遇见个清理血迹的清洁工。他不是人，因为他的脖能伸到常人的两倍多，他绝对是个怪！”

“然后呢？”

“他说我偷了他的桶，开始追我。我就跑，顺着一痕迹了衣帽间，然后发现了里面的两尸！对，从观众席中间的过一直到衣帽间有两拖拽的痕迹，一定是有人在那里被杀了或者被打倒了以后又被人拖到了衣帽间理掉了。”

“尸？你看见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