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地上的女助理疯狂扇耳光。

「啪！啪！啪！」

清脆的耳光声在房间里响起。

「你他妈是猪吗？！让你准备粉玫瑰！你给我成大红？！想让我

明天上搜说我土吗？！」

画面里的柳星然声音又尖又利，脸上毫无镜前的甜，只有刻薄到极的

狰狞。她抬手又是一掌，把助理扇得整个人歪倒在地，嘴角血。

「！明天不用来了！星语会找人收拾你！」

助理哭着爬起来，连带爬地跑画面。

柳星然站在门，全像被冰从淋到脚。

这……这是什么？

她认得这段影片。

那是她半年前在后台发脾气时，被一个离职助理偷偷用手机录下的。当时那

个助理哭着说要爆料，要让全世界看到「国民甜心公主」的真面目。

可最后什么都没发生。

因为柳家势大，一通电话就让那段影片永远消失了。

而现在，它却现在这里。

现在林泽的房间里。

现在她最脆弱、最想逃避的时刻。

林泽松开她的手，走到电视旁，轻轻下播放键。

画面继续。

另一段。

她对着化妆师吼叫：「你他妈瞎了吗？！这影颜像什么？像我死了吗？

！」

她把影盘砸在化妆师脸上，粉末四散，化妆师哭着歉，她却抬脚踹在对

方小腹上。

「去！让我看到你我就想吐！」

再一段。

她在车里对经纪人大吼：「你这个废！连一个搜都压不住？！我养你

什么？！」

她抓起包包里的化妆镜，狠狠砸向经纪人的，血瞬间了下来。

镜里的她，得像天使。

可她的每一件事，都像恶。

柳星然站在原地，双发，几乎要跪下去。

她看着屏幕上那个到不行的自己——那张脸她每天都在镜里看到，可现

在，它却像一把最锋利的刀，狠狠她的心脏。

那是……我吗？

那个把别人当垃圾一样随意践踏的恶……真的是我吗？

泪无声地落。

她想起自己曾经对助理说过的话：「你们这些下等人，给我事是你的荣幸

！」

她想起自己扇耳光时，那在上的快。

她想起林泽第一次在餐厅被她陷害时，那双净而痛苦的睛。

现在，那双睛的主人，正站在她后，静静看着她。

柳星然忽然转，扑林泽怀里，哭得全发抖。

「林泽……我……我不是那样的人……我……我只是……被坏了……我不

是恶……我不是……」

她哭得像个孩，双手死死抓住他的衬衫，像抓住最后一救命稻草。

林泽轻轻抱住她，一手抚摸她的长发，声音温柔得像在哄最心的人：

「我知……小。」

「你只是……还没学会怎么对待别人。」

他的另一只手，却在背后轻轻下遥控。

电视画面切换到更早的一段——

她把一杯的咖啡直接泼在助理脸上，笑得甜：

「死你算了，反正你这人多得是。」

柳星然听到自己的笑声，哭得几乎要窒息。

她抱林泽，声音破碎：

「不要看了……求你……不要再看了……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林泽低，在她耳边轻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