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回事？现在多少名了？」一说到我的成绩，妈妈立刻激动了起来，刚

才那副淡然的模样一下裂开了，底下掩饰不住的关切。她从小带着我，我

的学习她还是很看重的。以前在这边上学成绩步的时候，她比我还兴，会带

我去吃好吃的，会搂着我的肩膀说我让她骄傲。

「嗯，比之前退了十来名。」

「那怎么行呢？我才多久没你，对学习就这么懈怠了吗？」一听到我退步

，妈妈的脸都板了起来，眉微微蹙起，语气里有了几分严厉。那是她不自觉又

切换回母亲模式的样——连蹙眉的弧度都和从前一模一样。

「我会努力追上来的，妈。」我赶表态。

「嗯，」她的眉慢慢松开，手指在碗沿上轻轻敲了两下，像是思索了片刻

，「你考这边的事，我去跟你爸商量。你先好好把成绩提上来。」

「耶！妈妈万岁！」想到以后的生活，我开心得直接从椅上了起来。碗

里的粥被我大的动作震得晃了晃，差洒来。

「赶吃饭！」妈妈白了我一，但那白里分明有什么柔的东西化开了

，从她角一一漾来。她把那碟煎往我这边推了推，又低下去喝粥，

但我看到她在低的时候嘴角弯着。

「一会带你去买两衣服，」她喝了几粥之后又说，「然后早回去，

记得好好学习。」

「知了，妈。」我咬着包，糊不清地应着，心里却已经飞到了未来的

日里——碧海市的夏天，得让人冒汗的教室，骑着单车穿过人拥挤的街

，然后推开家门，妈妈正在厨房里端着菜回过来。

很快吃完了早餐。我抢着收拾了碗筷，妈妈没有阻止，只是靠在厨房门框上

看着我笨手笨脚地洗碗，嘴角挂着一抹极淡的笑意。

休息了一会儿后，妈妈换好衣服带着我了门。她开车带我去了市区最大的

商场。车里的空调徐徐着，广播里放着一首很老的英文歌，妈妈单手握着方向

盘，另一只手搭在车窗边沿，指尖随着旋律轻轻敲着。光从车窗外斜斜地照

来，照在她握着方向盘的手指上，照在她侧脸的廓上，也照在脖上那条未摘

下的银链上。

停好车，妈妈带着我上了电梯。电梯里只有我们两个人，四面都是镜，我

透过镜偷偷地、贪婪地打量着妈妈。她今天穿的是一件简单的白衬衫墨绿

中长裙，端庄大方，和昨晚那个撑着墙弓起脊背的女人判若两人。电梯叮的

一声停在了一楼。

早上商场里人不是很多。一层是首饰、电产品、奢侈品之类的，橱窗里的

钻石和晶在灯光下闪闪发光，但我们没什么需要的。二层是女装，妈妈也没有

多停留。她直接领着我上了扶梯，往三层去。

三层就是男装了。一整层都是，各品牌的店铺沿着走廊延伸。现在已经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