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海忠闭上了睛，像是认命了一般，过了片刻，低声说：

“你问吧，反正都要死了，说不说也没什么区别。”

说到这里，他忽然又睁开，请求：

“不过……我有个请求。”

“你说。”

楚凡看着他。

“我死了以后，没人照顾我父亲了。”

王海忠低声，“他手脚不方便，一个人本活不下去，你们能不能……帮我把他送去养老院？”

楚凡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沉默了两秒，随后说：

“我会联系相关福利机构，对你父亲行妥善安置，这一，你可以放心。”

王海忠认真地看着他，过了片刻，他缓缓了。

“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他了一气，“你问吧，我什么都代。”

“2004 年，张云一案，是你的吧？”楚凡问。

“是。”王海忠应声。

“青隐寺案的凶手，是不是你？”

“也是我。”

楚凡了，：“那就先一件一件来，你为什么要杀张云？”

王海忠低着，停顿了一下，随后开说：“那时候我在南陵区开租车，那天晚上，她打了我的车回去，结果还没到地方，就在车里吐了，一车都是酒味，又臭又脏。”

“我那天跑的是夜班，车成这样，后面的生意本没法，我就跟她多要了十五块钱洗车费。”

他说到这里，语气变得急躁起来：

“谁知她直接骂人，说什么『我去你妈的，一辆破车还要十五块，你怎么不去抢』，我就跟她解释，说我跑夜班，她这样把车脏了，我一晚上都没法接客，多收十五块是行价，不算过分。”

“可她本不听，还说要投诉我。”

王海忠抬起，神里闪过一丝恨意。

“我一听『投诉』这两个字，心里其实已经打算算了，自认倒霉，可她下车以后，又捡起一块砖，把我车玻璃给砸了，还说记下了我的工牌，要找人死我。”

“我当时就彻底来气了。”

他了嘴，继续说：

“我把车停在路边一棵树下面，从地上捡了一块石，就悄悄跟在她后面。”

“她喝得很醉，走路都不稳，本没发现我在后面。”

“后来她了一条巷，前面没路，周围也没人，我原本是想过去教训她一顿。”

“可她突然蹲下来小解，脱的时候……我脑里就变了想法。”

“我趁她没注意，从后面冲上去，用石狠狠砸了她的脑袋。”

“之后，她就倒在地上不动了。”

“大晚上的，看不太清楚，我也不知她什么情况，反正……我把她的衣服都脱了。”

王海忠低着，一五一十地将当年的经过代了来。

“你在侵犯她的时候，她还有没有气？”

楚凡说。

“当时还有一气。”

王海忠了，“我确定，她那时候还没死。”

“接着说。”

楚凡示意。

“完事之后，我心里很害怕，第一反应就是逃。”

“跑了一段路，我突然想起她还有个包，里面应该有钱，就又折返回去，把挎包里值钱的东西都拿走了。”

他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才继续说。

“后来我想着，反正都已经犯了事，脆……又来了一次，之后才离开现场。”

听到这里，楚凡无奈地叹了气。

其实，如果当时王海忠选择报警，张云不仅会被依法理，还需要赔偿相应损失；租车公司也会介，替他讨回公。

可他偏偏选择了最极端，也最不可挽回的方式。

“犯案之后，你是怎么逃脱的？”

楚凡继续问。

“我当时又后悔又慌，回去的路上心不在焉，和一辆大货车撞上了，了车祸。”

王海忠低声说，“后来被送医院，等我醒过来，已经过去十多天了。”

“公司给我垫付了医药费，还赔了一笔钱，随后就把我开除了，我院后，直接坐火车回了云州。”

当年，这起案件在当地引起了不小的震动，警方一度对全市男展开 DNA 排查，谁也没想到，真正的凶手，却在案发后因车祸躺在

医院里手术，成功躲过了追查。

如今，张云案落石。

而接下来，等待被揭开的，才是那起更加离谱，也更加残忍的埋尸案。

“现在我们继续。”

楚凡示意一旁的林可馨继续记录才，抬看向王海忠，“你为什么要杀害青隐寺的僧人？”

“僧人？”

王海忠冷笑了一声，神里带着戾气，“狗僧人，这帮畜牲，死有余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