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像煮熟的螃蟹，睛也变得迷蒙起来。酒坛已经空了两瓶，桌上的菜肴也所剩无几。

随心看着对面的赫连霸，见他已经醉态毕，睛半闭半睁，脸上洋溢着满足的笑容。趁着酒劲，随心心中一动，决定趁机表真情。

『唉……』随心先是地叹了气，接着便扭过去，肩膀开始微微耸动。

赫连霸擡看了一下，只见随心的泪已经如断了线的珍珠一般而下。

『贤弟，你怎么啦？』赫连霸有些困惑地问，他伸手想去拭去随心脸上的泪，却被随心躲开了。

『大哥…』随心哽咽着开，『我…我不是故意的，只是想起了以前的事…』

赫连霸放下酒杯，耐心地听着，同时示意随心继续说下去。

『我八岁那年，就了皇，』随心的声音带着的悲伤，『那时候我家实在是太穷了，爹娘饿得没办法，只能把我卖到里来，换钱买米下锅…』说到这里，他啜泣得更加厉害了。

赫连霸默默地听着，他也曾在贫瘠的土地上挣扎求存，知穷人的疾苦。当年若不是家乡遭逢灾荒，父母双双病逝，他也不会走上匪这条路。

『那时候我什么都不懂，』随心继续讲述着，『什么都不懂啊…』他的泪已经模糊了视线，『第一天，就被那个老嬷嬷带去…完之后，我才知自己再也没有男人的权利了…』

赫连霸闻言一怔，随即恍然大悟。难怪自己刚才没见到随心的那个地方，原来是…

『唉…』赫连霸轻叹一声，拍了拍随心的肩膀，『过去的事情就不要再想了，你看你现在不是过得好吗？在皇后跟前也算是吃得开的人，平时锦衣玉，有人伺候，这还不够吗？』

『不够，远远不够啊大哥！』随心激动地打断了赫连霸的话，『你以为我在皇后跟前真的那么有面吗？』他苦笑一声，『其实我只是个随时可以被替换的玩罢了。皇后格多变，喜怒无常，谁知哪天就会看我不顺？到时候…』他打了个寒战，没有继续说下去。

赫连霸陷了沉思。他何尝不明白随心的受？自己现在虽然得，但也不过是因为能给皇后带来上的快而已。若是有一天失去这个资本，恐怕下场比随心还不如。

『你说得对，』赫连霸苦笑着承认，『我们现在看似风光，实则都是摇尾乞怜的才罢了。』他仰喝尽杯中残酒，『若有一日，皇后厌倦了我，只怕我连命都保不住…』

随心了，泪婆娑地看着赫连霸：『大哥，你说得对。今天若不是你及时手相助，我早就命丧黄泉了…』他哽咽，『这里太多人恨我，太多人盼着我死…』

赫连霸沉片刻，眉锁：『难就没有办法改变现状了吗？』他擡望向窗外的月亮，『我虽然是个人，但也明白一个理：与其寄希望于别人施舍的怜悯，不如自己掌握命运…』

随心了泪，睛里闪着复杂的情绪：『大哥的意思是…』

赫连霸环顾四周，确认门窗闭后，才继续说：『此事说来话长。其实，我师父——也就是青龙寺的老方丈，是我父亲的结拜兄弟。』他顿了顿，像是在组织语言，『师父曾经传授给我一门秘术，说是祖上传下来的宝，专门用来对付那些…嗯…难以驾驭的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