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的视线隔着玻璃撞在了一起。

苏冰妍的睛还红着，脸上还有泪痕。当她看到林昊时，整个人都僵住了，表情从悲伤变成震惊，再变成……恐惧。

她猛地站起，椅在地上刮刺耳的声音。她快步走到门，拉开门。

“林昊？”她的声音沙哑，“你……你怎么在这里？”

林昊的大脑一片空白。他张了张嘴，却不知该说什么。

“我问你怎么在这里！”苏冰妍的声音提了一些，带着明显的慌和愤怒。

“我……”林昊终于找回了声音，“我来看我亲戚，正好路过这里，就……就上来看看。”

“路过？”苏冰妍的神锐利起来，“特护病房区是随便能‘路过’的吗？没有登记本不来。”

林昊哑无言。

苏冰妍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突然想到了什么，脸变得惨白：“你……你是不是……”

她没有说完，但林昊知她想问什么——你是不是捡到了我的手机？你是不是看到了里面的东西？

“苏老师，”林昊一气，决定赌一把，“我确实有话想跟您说。关于……您丢失的东西。”

苏冰妍的晃了一下，她扶住门框才站稳。她的嘴在颤抖，睛死死盯着林昊，像在看一个陌生人，一个……敌人。

“我们去说。”她最终说，声音轻得像耳语。

她回看了一病床上的母亲，然后走病房，轻轻带上门。两人一前一后走到走廊尽的休息区，那里有几张沙发，此刻空无一人。

苏冰妍在一张沙发上坐下，双手绞在一起，指节泛白。林昊坐在她对面的沙发上，两人之间隔着一条低矮的茶几。

沉默在空气中蔓延，沉重得让人窒息。

“你捡到了。”苏冰妍终于开，不是疑问，是陈述。

林昊：“是的。”

“什么时候？”

“前天下午，在教学楼四楼的走廊上。”

苏冰妍闭上睛，一气，又缓缓吐。

当她重新睁开睛时，里面已经恢复了平静——那冰冷的、的平静，像一层冰壳覆盖在真实的情绪之上。

“你看过了。”她又说。

这次林昊犹豫了一下，但还是：“是的。”

“全？”

“差不多。”

苏冰妍的嘴抿成一条直线。她的手指绞得更了，指甲掐手心里，留下的白痕。

“你想要什么？”她问，声音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寒风，“钱？我没有多少钱。如果你想要钱，我可以给你我所有的积蓄，大概……三万块。这是我攒了很久，准备给妈妈换呼机的钱。”

林昊愣住了。他没想到苏冰妍会这么直接，也没想到她会提给钱。

“我不要钱。”他说。

苏冰妍的神闪烁了一下：“那你要什么？”

林昊没有立刻回答。他看着苏冰妍——这个平时在上的女老师，此刻坐在他对面，装镇定，但神的恐惧和绝望无遁形。

他突然想起了昨晚的梦。梦里，她也是用这神看着他，哭着求他，但却诚实地反应着快……

“我要你。”林昊说，声音平静得连他自己都惊讶。

苏冰妍的睛瞪大了：“什么？”

“我说，我要你。”林昊重复了一遍，每个字都说得很清楚，“不是一次，不是两次，是……很多次。直到我满意为止。”

休息区里安静得可怕。远护士站的谈话声隐约传来，但在这个角落里，只有两人重的呼声。

苏冰妍的脸从白转红，又转青。她的剧烈起伏，睛里燃起熊熊怒火。

“你……你知你在说什么吗？”她的声音在颤抖，但这次是因为愤怒，“我是你的老师！你是个学生！你才十八岁！”

“那又怎样？”林昊笑了，那是一个带着嘲讽和残忍的笑容，“苏老师，你在直播间里对那些男人说话的时候，怎么没想到自己是老师？你拍那些照片的时候，怎么没想到自己是老师？现在跟我谈师德，是不是太晚了？”

每一句话都像一把刀，狠狠扎苏冰妍的心脏。

她的开始发抖，不是害怕，是愤怒，是屈辱，是被人揭开所有伪装、暴最不堪一面的羞耻。

“那些……那些是因为……”她想解释，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因为她知，任何解释在此刻都苍白无力。

“因为钱，我知。”林昊接过话，“因为你要付妈妈的护理费，要还父亲的利贷。你很伟大，很孝顺，但这改变不了一个事实——你了那些事。而这些东西，现在在我手里。”

他从书包里掏那手机，放在茶几上。屏幕上的裂痕在灯光下格外刺。

苏冰妍的睛死死盯着那手机，像盯着一枚定时炸弹。

“如果我拒绝呢？”她问，声音嘶哑。

“那我就把这些东西发到网上。”林昊说得很轻松，像在讨论天气，“学校论坛，家长群，教师工作群……哦对了，还有直播平台，你的那些粉丝应该会很乐意看到‘冰姬’老师的真实面目吧？”

苏冰妍的呼停滞了。

她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照片和视频在网上疯传，学校领导找她谈话，家长投诉，教育局介，教师执照被吊销，医院缴费用，追债的人找上门……

她的人生会彻底毁掉。

而母亲，会被赶医院，自生自灭。

不，她不能让这事发生。

“你要怎么样？”苏冰妍问，声音里最后一丝力气也被了，“……要怎么？”

林昊的微微前倾，双手撑在膝盖上。这个姿势让他看起来很有压迫，像一只准备扑的猎豹。

“第一，从今天开始，放学后留下来，但不是补课。”他的视线在苏冰妍上扫过，从脸到，再到腰，“是陪我。”

苏冰妍咬住下，几乎要咬血来。

“第二，我要你穿我想看的衣服。”林昊继续说，“就像你直播时穿的那些，或者更少。”

“第三，”他的声音压低了一些，带着某危险的诱惑，“我要你像对待直播间的金主那样对待我。不，要比对他们更好。因为他们是钱买快乐，而你是……用换秘密。”

苏冰妍的泪终于了下来。不是嚎啕大哭，而是无声的泪，顺着脸颊落，滴在灰的衣上，留下的渍。

她没有，只是看着林昊，神空得像一没有灵魂的躯壳。

“如果……如果我答应，”她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你会删除那些东西吗？”

“等我玩够了，也许会。”林昊说，但语气里没有任何承诺的意味，“但现在，你还没资格谈条件。”

又是一阵漫长的沉默。

远传来推车的声音，有护士推着药品车经过，往病房去了。脚步声由远及近，又由近及远，最后消失在走廊拐角。

“好。”苏冰妍说。

一个字，轻得像羽落地，但重得像千斤石。

林昊的心脏猛地一。虽然他早就预料到这个结果，但亲耳听到她说这个字，还是让他浑的血都沸腾起来。

“但是，”苏冰妍抬起，用红的睛看着他，“在学校里，我们依然是老师和学生。你不能……不能在学校里对我什么。”

“可以。”林昊快地答应了，“但在学校之外，你要完全听我的。”

苏冰妍，动作僵得像机人。

林昊拿起茶几上的手机，解锁，开隐藏相册，翻到最近的一张照片——那是苏冰妍穿着黑丝内衣坐在飘窗上的照片。

他把手机屏幕转向她。

“这张照片，”他说，“我今晚就想看到真人版。”

苏冰妍看着照片里的自己，脸又白了几分。但她没有反驳，只是了。

“很好。”林昊满意地收起手机，“今晚七，我在学校后门的小巷等你。穿得像照片里一样，或者……更少。”

说完，他站起，背起书包，准备离开。

“林昊。”苏冰妍突然叫住他。

林昊回：“怎么？反悔了？”

“不。”苏冰妍也站起来，她的只到林昊的肩膀，但此刻她直脊背，努力维持着最后一尊严，“我只是想告诉你……你会下地狱的。”

林昊笑了，那是一个真正开心的笑容。

“苏老师，”他说，“如果地狱里有你陪着，那下地狱也没什么不好。”

他转离开，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