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伯伯，年过六十，髮白，著老镜，材微胖，穿著社区蓝制服短袖衬衫，袖捲到手肘。他总是面带笑容，睛弯成两温的月牙，像极了邻家慈祥的长辈。

他听见脚步声，抬一看，立刻放下壶，站直，笑瞇瞇地开：

「林小，早安！」

芷晴停下脚步，微微低，微笑回礼：「早安，吴伯伯。」

吴伯伯手上的珠，睛亮了亮：「今天也来散步呀？」

「早安，对呀，今天也来走走。」芷晴轻声回答。

这样的对话，已经是这几天早晨的日常模式。

有时候是：

「林小，早安，你今天穿得很漂亮唷。」

「谢谢，吴伯伯，您今天也很有神。」

有时候是：

「早呀，林小，你今天也一样的漂亮，最近工作还顺利吗？」

「早呀，吴伯伯，最近的工作都很顺利，谢谢您关心。」

从一开始单纯的「早安」「早」，到现在会多聊几句日常小事——天气好不好、开了没、最近菜价涨了、社区裡哪隻猫又生小猫……吴伯伯总是情地称讚她的穿著打扮，甚至直接说她长得很漂亮。

「林小这件衣服穿起来真好看，温柔又有气质。」

「妳肤真白，光照著都发光。」

芷晴每次听到，都会微微红了脸，低笑著说「谢谢伯伯」，心裡却有被长辈疼的意。

彷彿几个礼拜前那次送包裹时的尷尬，从来没有发生过。

吴伯伯也从没提起过那件事，一次也没有。

他还是像从前一样，对她笑得慈祥，神还是那么和善。

只是……因为聊得比较多了，吴伯伯的视线停留在她上的时间，也渐渐变长了。

一开始，他只是欣赏她清纯的长相、温柔的气质、每天不一样却总是舒服的穿搭。

但日一天天过去，他开始注意到一些细微的变化——

那件米白长袖针织上衣，布料柔，领略宽，当芷晴微微弯腰或抬手时，前的廓会若隐若现，没有钢圈的托撑，两小小的凸起在光下显得格外自然。

还有那条及膝长裙，走路时裙摆轻轻摆动，没有内的束缚，布料贴著大的线条也比一般女孩更柔、畅。

吴伯伯当然不会说破。

他只是把这些发现静静放在心裡，继续笑瞇瞇地浇他的，继续情地跟她打招呼，继续像个慈祥长辈一样称讚她。

而芷晴呢？

她受到吴伯伯的目光比以前多停留几秒，却只觉得那是长辈对晚辈的欣赏，带著一疼、一关心，并没有任何不舒服或异样。

相反的，她甚至有……享受这被称讚的觉。

「林小今天真漂亮。」

听到这句话时，她会微微低，角不自觉上扬，心裡像被洒了一把温的小太。

只有她自己知自己现在的模样——外表清纯温柔，裡面却什么都没穿——但在吴伯伯的神裡，这份「漂亮」似乎是纯粹的、没有杂质的。

她也没有刻意去遮掩或躲避，只是自然地站著、笑著、回应著。

「谢谢吴伯伯。」

她轻声说，声音裡带著一羞，却也带著一小小的、连自己都没察觉的甜。

吴伯伯又浇了两株，抬对她笑：「那妳继续散步，我就不打扰妳了。记得多喝，别中暑喔。」

「好，谢谢伯伯，您也别太累。」芷晴挥挥手，转继续往前走。

长裙在晨风中轻轻飘起一角，又落下。

她走远了几步，忍不住微微侧，回看了一。

吴伯伯已经低专心浇，背影和蔼而熟悉。

芷晴角扬起一抹浅浅的笑。

这几天早晨的散步，除了偶尔遇见吴伯伯浇打招呼、渐渐聊得熟络之外，她也开始注意到社区裡其他邻居对吴伯伯的评价。

有一次，她在泉旁休息时，听见两位阿姨一边散步一边聊天：

「吴伯伯真的很心耶，前阵我家漏，他半夜听到我敲门，二话不说就跑来帮忙修。」

「对啊，他人超好！上次我孙把球踢到树上，他还特地拿长梯爬上去捡，累得气吁吁，也还是笑呵呵的。」

另一位阿姨笑著补充：「他一个人住那么多年，也没再娶，却把整个社区当成自己的家在照顾。真的很少见这么善良的老人家。」

芷晴当时只是静静听著，没话，却把这些话一一记心裡。

还有一次，她经过理室门，看见吴伯伯正帮一位椅上的老先生推车上坡，额冒汗，却还不忘笑著说：「慢慢来，不急，我们一步一步上。」

那一幕让芷晴停下脚步，远远看著，心裡涌起一。

渐渐的，在芷晴的心理，吴伯伯的形象越来越清晰，也越来越亲切——他不再只是那位偶尔会多看她几的社区理员，而是真正心、和善、像家人一样照顾大家的长辈。

那些曾经因为「送包裹意外」而產生的尷尬与张，早已被这些日常的小事冲淡。

她现在每次遇见他，都会自然地微笑、打招呼，甚至主动问一句：「吴伯伯，今天浇得怎么样？」

而吴伯伯也总是回以那个熟悉的月牙笑容，慈祥地说：「很好啊，林小今天又这么漂亮，早安！」

芷晴会轻轻红了脸，低说：「谢谢伯伯。」

她并不觉得他的目光有什么不对劲，只觉得那是长辈对晚辈的疼与欣赏，就像李夸她穿得漂亮、气好一样。

只是……这被「看见」的觉，却又比李多了一丝细

微的不同——吴伯伯的目光会多停留几秒，会从她的脸到脖、肩膀，再到衣服的廓，然后又温柔地回到她的睛。

芷晴察觉到了，却没有抗拒。

她甚至有享受这被长辈「欣赏」的纯粹温。

毕竟，在这个早晨的园裡，一切都那么自然、那么日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