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真的吗？”小男孩噎着问，“可是……零件找不到了……”

“那我们就给它改装一下。”

宁嘉伸手，笑眯眯的看着那个小男孩。

张姨缓缓放下手，似乎也在好奇她有什么本事能哄好沈安。

沈安眨眨睛，把手中的模型递给宁嘉。

宁嘉拿过那个模型，熟练地拆下几块多余的积木，“你看，这里少了一块翼板，那我们就把它改成战损版。就像它刚刚经历了一场星际大战，带着勋章回来见指挥官。”

她的神很专注。

那专注，和她在直播间里那带着目的的媚态完全不同。那是一极其净、极其纯粹的温柔。

小男孩不哭了。

他眨着大睛，看着这个漂亮的手指翻飞，几下就把那个原本断裂的飞船重新组装起来。虽然和说明书上不一样，但看起来确实更酷了。

“哇……”

他发一声小小的惊叹。

“好了。”宁嘉把飞船递给他，嘴角勾起一个淡淡的笑，“现在，它是独一无二的了。”

小男孩抱着飞船，破涕为笑。

“谢谢！”

那声脆生生的“”，让宁嘉的心脏猛地缩了一下。

也让在场的其他人面面相觑，随后张姨想要起，却有些蹒跚……宁嘉见了，连忙一把搀住她，像是解释似的，看着她和保姆，“我小时候是在孤儿院长大的……我带过很多哭闹的孩。”她讨好的笑着，直到那两个人对她逐渐放下警惕。

然而那一切多么讽刺。

她是他父亲的情人，他却叫她。

就在这时，书房的门开了。

沈知律走了来。

他穿着一件白的衬衫，袖挽起，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客厅里的温馨画面，就这样猝不及防地撞了他的里。

那个女人，半跪在地毯上，长发随意地披散着。她的侧脸在午后的光下白得发光，嘴角挂着那他从未见过的、毫无防备的笑容。

而那个平日里总是怕他、躲他的儿沈安，此刻正蹲在她边，两颗脑袋凑在一起，正在研究那个乐飞船。

一大一小。

竟然和谐得像是一幅画。

沈知律的脚步顿住了。

他看着这一幕，心里那常年累积的冰，似乎裂开了一条细。

“爸爸！”

沈安看到了他，立刻从地上爬起来，抱着飞船冲了过去。但跑到一半，他又停住了，有些畏惧地看着这个总是冷着脸的父亲。

“爸爸……我的飞船……”他小心翼翼地举起手里的玩。

沈知律收回目光，低看着儿。

“嗯。”他淡淡地应了一声，“拼得不错。”

这大概是他能给的最评价了。

沈安的睛一下亮了。

沈知律抬起，看向宁嘉。

宁嘉已经站了起来，然而刚才那温柔、自信的气场，在看到沈知律的那一瞬间，彻底消失了。她又变回了那个拘谨、卑微的金丝雀。

她低着，双手绞在一起，赤的脚趾不安地抓着地毯。

“沈先生。”她小声叫。

保姆在一旁尴尬地咳嗽了一声：“沈总，姜小让我把小少爷送过来，说孩想要见爸爸……”

“知了。”沈知律打断了她，“你先回去吧。”

保姆如蒙大赦，赶和张姨走了。

客厅里只剩下他们三个人。

气氛变得有些微妙。

沈安看看爸爸，又看看那个漂亮的，小脑瓜里充满了疑惑。

“爸爸，这个是谁呀？”他天真地问。

沈知律看了一宁嘉。

宁嘉的瞬间僵。

她是谁？

保姆？朋友？还是……那见不得光的关系？

她屏住呼，等着那个审判。

“去玩你的。”

沈知律没有回答。他直接略过了这个问题，转往吧台走去，“晚上想吃什么？”

沈安有些失望，但也习惯了父亲的势。他抱着飞船跑到沙发上自己玩去了。

宁嘉站在原地，觉全的血都在倒。

他没有介绍她。

哪怕是编一个谎言，比如“远房亲戚”或者“新来的家”。

他什么都没说。

这无视，比直接承认她是情妇还要伤人。这意味着，在这个家里，在这个孩的面前，她连一个名字都不拥有。

她是个隐形人。

是个只能在夜晚现，用来发望的工。

那个孩……那是他的孩。

看那打扮，看那教养，一看就是着金汤匙生的。他的母亲一定是个优雅、贵的女人，是沈知律名正言顺的妻……

而她呢？宁嘉有些惴惴不安的胡想着，她是个足别人家的第三者……是个为了钱卖的烂货。

她知那个圈层有太多因为利益而结合的夫妇，那么沈知律呢？

他和他的妻是什么关系？

不住在一起，各玩各的？

所以他会养她在这座大房里，却不让她随便门？

刚才那安抚孩的温馨，此刻变成了最为讽刺的掌，狠狠在她脸上。

她有什么资格去碰那个孩？她的手是脏的。

“我……我回房间了。”

宁嘉低着，声音发颤，甚至不敢看沈知律一。

她转，逃也似的冲了卧室，关上了门。

背靠着门板，她慢慢落，坐在地上。

泪无声地了下来。

她看着这间奢华的卧室，看着那个属于女主人的大床。她突然觉得自己好恶心。

她不仅拿了钱，还睡了别人的老公……甚至也许，那是他们的婚房？

他和他的妻也在这里生活过？

那些联想宛如漫天野草疯长，一火星，就野火燎原。

“宁嘉，你真贱。”

她抱着膝盖，对自己说。

……

晚饭是厨师上门的。

沈知律和沈安在餐厅吃饭。宁嘉没有去。

她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借不舒服。沈知律也没有派人来叫她。

直到晚上九。

沈安被司机接走了。那个孩临走前还在往卧室的方向看，似乎想跟那个漂亮的说再见，但最终还是没敢开。

公寓里重新恢复了死寂。

宁嘉洗了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