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太累了。太疼了。

她闭着睛，角的泪痕还没。

沈知律侧过，看着她。

视线往下移。

在那张洁白无瑕的床品上，在她刚才躺过的地方。

一滩刺的血迹，像是一朵盛开的、妖冶的红莲。

在昏暗的灯光下，目惊心。

沈知律盯着那滩血看了很久。

然后，他伸手，动作有些僵地，把蜷缩在一旁的宁嘉捞了怀里。

他的手臂很有力，把她地箍在前。

宁嘉没有反抗。她已经没有一丝力气了。

她靠在他的膛上，听着他如雷般的心声，意识逐渐沉黑暗。

在彻底睡着之前，她迷迷糊糊地想：

这下，那些钱……应该不用还了吧……

第12章 黄金铸造的买断人生

清晨六半。

卧室的自动窗帘系统应到光照，无声地向两侧开。

厚重的遮光布卷起，整面落地窗外灰蓝的天空。

昨夜那场洗劫了城市的暴雨终于停了，只在玻璃上留下了几蜿蜒的痕，像是还没透的泪。

卧室内，空气净化系统正在全力运转，试图走那一整晚留下的、郁得化不开的情味……混合着男的麝香、女的香，以及那一丝若有若无的铁锈味。

沈知律早就醒了。

或者说，他在那个极度疯狂的巅峰之后，只浅眠了不到两个小时。

此时此刻，他穿着一件灰的丝绸睡袍，腰带系得很松，一大片壮的膛。

那里有好几泛着红的抓痕，那是昨晚那只受惊的小猫留下的杰作。

他站在床边，手里端着一杯冰，目光沉沉地落在床上。

那张King Size的大床上，羽绒被中央弯成一个弧度，而在被上端，有一滩早已涸变暗的血迹，在白的被单上显得格外刺。

沈知律喝了一冰，冰凉的顺着咙下去，却压不住心那怪异的满足。

那是他的印记。

视线偏移。

宁嘉缩在床的另一侧，背对着他。她整个人蜷成一团，像个虾米。羽绒被盖住了她的大分，只一团黑发。

沈知律放下杯，走过去，在床边坐下。

床垫微微下陷。

宁嘉的本能地瑟缩了一下。她醒了。

其实她早就醒了。在窗帘拉开的那一刻，她就醒了。只是她不敢睁，不敢面对这个狼藉的清晨，更不敢面对后那个男人。

“醒了就别装睡了。”

沈知律的声音很哑，带着晨起特有的低沉和磁。

宁嘉的睫颤抖了几下，终于慢慢睁开了睛。

她转过，动作很慢，牵扯到下的伤，疼得她眉微蹙。

便是沈知律那张脸。

即使是在这样毫无修饰的清晨，这个男人依然英俊得让人屏息。

晨光打在他的侧脸上，勾勒冷的下颌线和的鼻梁。

没了那副金丝镜的遮挡，他的神邃而慵懒，透着一餍足后的。

宁嘉的心脏猛地漏了一拍。

这就是S先生。那个在直播间里一掷千金，那个在电话里用声音就能让她，那个昨晚……把她彻底拆吃腹的男人。

他是那样的在上，那样富有，那样大。

一极其复杂的情在她腔里翻涌。是恐惧，是羞耻，但在这之下，竟然还有一丝卑微的、难以启齿的迷恋。

像是一只沟里的老鼠，仰望着太，明知会被灼伤，却还是忍不住想要靠近那一丝温。

“沈……先生。”

她开，嗓哑得几乎发不声音，像是破了的风箱。

沈知律看着她红的睛和被咬破的嘴，伸手，想要去摸摸她的额。

宁嘉下意识地偏过，躲开了。

那个动作很快，几乎是生理的。

沈知律的手僵在半空。

但他没有发火。看着她脖上那一圈紫红的吻痕，那是他昨晚失控时刻下的烙印。他收回手，语气不容置疑：

“起来。去洗澡。”

宁嘉确实难受。浑像是被拆散了架，那个难以启齿的地方火辣辣的疼。

她撑着想要坐起来。

“嘶……”

刚一动，大的酸痛让她倒一冷气，整个人了下去。

沈知律皱眉，冷哼一声：“气。”

下一秒，他弯腰，把她打横抱了起来。

宁嘉惊呼一声，本能地勾住他的脖。脸颊贴在他的膛上，听着那里沉稳有力的心声，她的脸不争气地红了。

这个怀抱……真的很安全。

安全到让她甚至产生了一错觉，仿佛只要躲在这里，外面的风雨就再也淋不到她。

浴室里。

沈知律把她放在洗手台上，拿过温的巾，开始给她拭。

动作虽然依旧势，不容她拒绝，但却意外地细致。

当巾过大内侧那些涸的血迹时，宁嘉羞耻得闭上了睛，手指死死地扣住大理石台面的边缘。

“疼吗？”他问。

“……有。”宁嘉小声回答，不敢看他。

沈知律没说话，只是手上的动作更轻了一些。

清理完，他把她抱回卧室，放在床上。然后起去一旁的柜里翻找了一通，找一药膏。

“张。上药。”

宁嘉看着他，脸涨得通红，犹豫着不敢动。

“不想着就听话。”沈知律瞥了她一，神里带着一丝促狭，“怎么……昨晚还没看够我么？”

宁嘉咬着嘴，慢慢分开了双。

微凉的指尖碰到伤，带来一阵刺痛。她看着沈知律专注的眉，心里那自卑又涌了上来。

他是个站在金字塔端的人。

而她呢？

她只是个为了钱卖的女主播，是个连大学都没读完的肄业生。

他现在对她好，是因为新鲜吗？是因为那层吗？

如果有一天他腻了……

宁嘉不敢想下去。

上完药，沈知律去洗了手。回来的时候，他手里拿着自己的手机。

他坐在床边，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快速作了几下。

“叮。”

床柜上，宁嘉的手机响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