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来这里，从来不是为了拍照。

她是来被拍的。

「模特。」她说。

声音不大，但在这个空间里，足够让周围的人都听到。

女摄影师了一声低低的哨，笑容更了。「这妞会享受。」她朝床垫的

方向转过，抬声音喊，「喂－－你们几个，先停一下！来了个新人，人家

要当模特。这可比你们这几个老油条有看多了！」

床垫中央的动作应声停了下来。

那个瘦削男人从赤女人的内退来，摘下避，随手打了个结扔床

垫旁边的垃圾桶。他的还半着，在灯光下泛着的光泽。那个中年男人

也从女人嘴里退了来，拍拍她的脸颊。跪在床垫中央的赤女人直起，用手

背了嘴角的津，然后转看向林薇的方向。她的嘴红而微，但神情

里没有被打断的不悦，反而带着明显的兴趣。

其他围观的摄影师们也纷纷放下了手中的材，将目光投向站在门的这位

新面孔。

林薇到七八双睛同时落在了自己上，有审视，有好奇，也有欣赏。和

刚才那些对着床垫中央三人组快门的猎奇目光不同，此刻注视她的目光更加私

人，更加直接。仿佛所有人都在心里默默估算着：这个穿着浅灰针织开衫和

蓝仔的女人，衣服下面是什么样的。

「哟，真来了个新人。」

一个面的男人咧嘴笑了，「今晚运气不错啊。」

「长得好看的，」坐在靠墙折叠椅上的另一个女摄影师－－穿着一件紫

丝绒连衣裙－－补充，嗓音慵懒，「气质也好。有像……那学校里的术

老师。」

林薇的角微微了一下，但表情没有变化。

赤女人从床垫上站起，赤着足踩在厚绒地毯上，走到床垫边缘，朝林薇

伸手。她的手掌温而柔，还粘着刚完后的温和微汗。

「来，」她说，声音比林薇想象的温柔得多，「别怕。这平台很，跪着

也不疼。我刚开始也张得要死，后来发现大家只是想要一起创作什么。你放

松就好。」

说完这些，她又上下打量了林薇一，笑容更大了：「而且说真的，你这

材，穿了这么多可惜了。」

周围响起了一阵低低的、友善的笑声。

林薇看着面前这只伸向自己的手，看了大约两秒。

然后，她伸手握住了它。

同时，她的另一只手移到了自己针织开衫的第一颗纽扣上。

扣是灰的，塑料质地，很普通。她的指尖住它，轻轻一旋，便从扣

里了来。然后是第二颗，第三颗。她的动作很慢，但并没有犹豫。每一颗

扣解开时，她都到了旁观者们目光的移动－－随着她的手指从上往下，从领

到，从小腹到衣摆。

浅灰的针织开衫从她肩落。

她伸手，准备将它搭在旁边的折叠椅上。

但另一只手接过了它。

是靳学文。

他没有说话，只是很自然地伸手接过了那件开衫，将它仔细地叠好，搭在自

己的小臂上。然后他退后半步，站在她侧约一臂远的距离，姿态放松而专注，

就好像一个等待接收下一件品的贴侍从。面下的那双睛里，带着一温

和的鼓励。

林薇看了他一，心中那若隐若现的弦又被拨动了一下。这个叫阿文的年

轻人接过她衣服的动作，那自然而然的、仿佛早就演练过的默契，让她忽然觉

得，自己在这个空间里的存在，因为有了一个人专门负责接住她脱下的每一层外

壳，而变得格外值得信赖。

她弯下腰，将白打底衫从脱掉。打底衫和发蹭了静电，几缕发丝

飘起来又落回去。她将衣服递给靳学文。靳学文顺手接过，折叠，继续搭在小臂

上。

然后是仔。林薇接着解开铜扣，拉开拉链，将蓝的仔布料沿着大

、膝盖、小一路褪下，赤着足从里踩来。靳学文接过仔时微微弯

了腰，动作迅速而安静。他将叠好，和开衫、打底衫叠成整齐的一摞，抱在

前。

林薇上只剩下文和内了。

她继续伸手到背后，解开了文的搭扣。黑丝从她前落，房在灯

光下呈现温的光泽。她的手指勾住了内的腰边，停顿了大约一秒。但这一

刻不是犹豫，面对周围的一众摄影师，她已然表现一在镜前刻意放缓的、

有表演质的从容。

然后弯腰将那条最后一块布料褪下，递给了靳学文。

靳学文接过内，将最后一件衣叠好，抱在前，退后一步，朝林薇微微

了。

林薇转过来。

她赤着，站在房间中央。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在她上。柔光箱的灯

光打在她肤上，勾勒她颈的弧度、锁骨的廓、房的曲线、腰肢的凹陷、

的饱满，以及大内侧那片柔的三角地带－－修剪整齐的浅绒下，隐

约可见的粉褶痕。

她抬起，迎上了那些目光。

快门声响了起来。先是那个女摄影师的微单，然后是不知何时又举起相机的

面的瘦削男人，然后是一个紫连衣裙的女人手中的单反，然后是其他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