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他那一边，手臂却环在前，手机就握在手里，屏幕朝下扣在旁边。林薇没有

立刻躺下，而是靠着床，手指在屏幕边缘挲着，似乎在犹豫，又像是在等待

什么。

过了几秒，她像是终于下了决心，重新拿起手机，解锁，手指开始快速地在

屏幕上击起来，神情专注。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明明灭灭。沈毅翻了个，

面朝她这边，闭着睛。卧室里只剩下他均匀的呼声，以及林薇那几乎微不可

闻的、指尖轻屏幕的轻响。

＊＊＊　　＊＊＊　　＊＊＊

周六清晨，天比前几日亮堂了些，连绵的秋雨终于暂歇，只有窗台上未

的渍证明着它昨夜的踪迹。沈毅掉闹钟，了有些发胀的太，周末值

班对他来说已是常态。

他穿上拖鞋走卧室，一淡淡的米香和煎的焦香扑面而来。

厨房里，林薇正背对着他，站在灶台前。

她穿着一浅灰的棉质家居服，布料柔贴肤，勾勒她纤细却不失柔

的腰曲线。外面罩着那条一起在超市买的素围裙，带在腰后系成一个利落

的结。乌黑顺的短发蓬松有型，几缕发丝自然地垂在耳侧，衬得她在外的

后颈愈发白皙修长，像优雅的天鹅颈。

听到脚步声，林薇回过来。清晨的光线透过厨房窗，柔和地洒在她脸上。

她的肤在光下显得剔透，带着刚起床不久的淡淡红。五官清晰柔，未施粉

黛，却自有一清丽。大睛清澈明亮，尾微微上扬，此刻带着些许忙碌带来

的慵懒。鼻梁秀气，形饱满，是自然的嫣红。看到沈毅，她嘴角自然弯

起一个温柔的弧度。

「醒啦？正好，煎上好，粥也煮好了。」她声音温地说。

「嗯。」沈毅走到林薇后，同样很温柔地伸手，从后面轻轻环住她的腰，

下搁在她颈窝，嗅着她上混合着淡淡油烟味的清新香，「辛苦你了，起

这么早。」

「这有什么辛苦的。」林薇侧蹭了蹭他的脸颊，手下利落地将平底锅里的

煎翻了个面，「快去坐着，上就能吃了。」

餐桌上摆着清粥小菜，还有金黄的煎和烤得恰到好的吐司。两人相对而

坐，安静地吃着早餐。沈毅喝了一温的白粥，胃里顿时舒服了不少。他想起

昨晚饭桌上的事，斟酌了一下开：「昨天妈说的那个……去术培训班兼职的

事，你怎么想？」

林薇正小喝着粥，闻言动作顿了顿，用勺轻轻搅动着碗里的粥粒，过了

一会儿才说：「王姨介绍的那个地方吗……我还没想好。」她抬起，看向沈毅，

神里有些许迷茫，「太久没接外面了，有……而且，」她顿了顿，声音低

了些，「也不知自己的能不能适应。」

「不着急，看你自己的状态。」沈毅夹了一筷酱菜放到她碗里，「妈也就

是提个建议，觉得你老在家闷着不好。你要是想去试试，我就支持你；要是不想

去，或者想再休息段时间，也没关系。」

林薇神柔和下来，轻轻了：「嗯，我知了。我再考虑考虑。」

吃完早餐，沈毅起收拾碗筷，被林薇拦住了。「你快去换衣服吧，一会儿

该迟到了，这里我来。」她接过他手里的碗，促。

沈毅没再持，回卧室换上了警服。等他再次走来时，林薇已经收拾好了

厨房，正站在玄关等他。她帮他理了

理衬衫的领，又抚平了肩章一细微

的褶皱。

「路上小心。」她轻声说。

「知了。你一个人在家好好的。」沈毅低，在她的额上轻轻一吻。

「嗯。」

门在后轻轻关上，隔绝了内外。沈毅的脚步声在楼里渐行渐远。

屋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时钟滴答的走秒声。林薇脸上的温婉笑意慢慢

淡去，她走到客厅窗边，看着楼下沈毅的影现在单元门，走向那辆黑的

凯瑞，开车离去。

直到车汇街角的车，彻底看不见了，她才缓缓收回目光。偌大的空间

里，只剩下她一个人，和窗外逐渐明亮起来、却仍带着秋日寒意的天光。她环顾

了一下安静得有些过分的客厅，轻轻叹了气，转开始收拾两人早餐后留下的

碗碟。

走厨房，她将碗盘放池，打开，挤上洗洁。然后拿起海绵，仔

细地拭着粥碗的内，声哗哗作响。完碗，又冲洗筷，然后是煎锅。

灶台，将调味瓶归位，再用抹布细细拭本就光洁的餐桌……这些重复了无

数遍的动作。

不多时，就在她刚把抹布晾好，准备去台给绿萝浇时，放在客厅茶几上

的手机屏幕忽然亮了起来，伴随着一声清脆的微信提示音。林薇动作一顿，

手，走过去拿起手机。

解锁屏幕，一条新消息了来。

【谢谢指导。】

林薇看着这行字，指尖在微凉的手机外壳上轻轻挲着，沉默了片刻。客厅

里安静得能听到自己有些加快的心声。她了一气，像是在平复什么，又

像是在下定决心，手指在屏幕上轻，开始回复。她打字的速度不快，偶尔还会

删掉重写。

【你的写景技巧已经很了，观察力和彩都很好。不过，人画想要

更生动，确实需要多观察、多练习。光是靠想象或者临摹，步可能会慢一些。】

她停顿了一下，指尖悬在发送键上方片刻，最终还是继续敲打下去。

【如果你需要的话，我们可以约个时间，我可以给你当模特，或者一起去

写生，现场指导可能会更直接一些。你觉得呢？】

下发送键，林薇将手机放在，仿佛能受到那微微加速的、有些紊

的心，正透过腔传递到冰凉的手机外壳上。她将手机放回茶几，走向台，

需要什么来分散这突如其来的、扰人心绪的悸动。

然而，没等林薇走到台，手机又「叮咚」响了一声。

她脚步一顿，立刻折返回来，拿起手机。

【真的吗？！太好了！我今天周末就有空，时间完全没问题！您看……

咱们能不能现在就约？我随时可以发！】

＊＊＊　　＊＊＊　　＊＊＊

晌午时分，公安局朝分局。

沈毅刚在办公桌前坐下没多久，正准备和靳学文梳理一下邓立德案剩余的线

索，值班室的电话就转接了过来。挂断电话后，他和靳学文对视一，两人脸上

都了几分难以置信又无可奈何的表情。

靳学文了眉心，「师傅，还真有这么『积极主动』来承认错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