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第二天下午四半，保健室内的日光灯在静静地亮着，将整个房间笼罩

在一片冷调的光明中。林端坐在办公桌后，神情肃穆如法官，面前摆放着几

份心准备的测评问卷。窗外的场上，零星几个运动队的学生正在行日常训

练，他们的喊叫声被厚厚的玻璃过滤得模糊不清，远学生们都在陆续离开学校

，吵闹声更衬托保健室内的寂静。

照事先约定的时间，欧逸飞推门而。他今天的校服外没有扣好，领

带也打得有些歪斜，却偏偏给人一漫不经心的魅力。看到林时，他嘴角上扬

，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

『林医生，听说您要对我行心理测试？』欧在距离办公桌两步远的地方

站定，语气中带著明显的质疑。

林，将桌上的文件夹递给欧：『是的。考虑到你在学校的一些行为

，我认为有必要行这项评估。』她的语气公事公办，表情冷静得如同一块冰。

在林看不到的角度——保健室的内隔间，一窄小的通风窗后，陈璐正

悄悄地窥视着这一切。这是林心设计的局：以心理评估为名，实则是要揭

欧的真面目。她特意将陈璐安排在暗，就是为了让她亲见证这个所谓『男

朋友』的伪装如何被剥落。

欧接过文件夹，随手翻开第一页。上面赫然列着一系列问题，诸如『你曾

经与多少人发生过行为？』『当你达到目的后，是否会轻易放弃一段关系？』

『你如何看待承诺和责任？』等等。这些问题看似普遍，实则每一个都针对欧

的行为心设计。

林不动声地观察着欧的表情变化，期待着能在某个问题上捕捉到他心

虚或恼怒的蛛丝迹。然而，欧的脸上始终挂着那抹捉摸不透的微笑，甚至有

些厌倦地快速翻完了整本问卷。

『有意思。』欧合上文件夹，并没有照预期填写任何一个答案，『看来

林医生了不少功课啊。』

林微微皱眉，没想到欧会如此不合：『请你认真回答每一个问题，这

关系到你能否继续留在学校。』她加重了语气，希望能借此施压。

欧却毫不在意地将文件夹放到一旁的桌上，径直走向林的办公桌，俯

撑在桌面上。这个姿势让他与林的距离骤然缩短，几乎能闻到彼此的呼。

『林医生，您找的这个借很不错。』欧的声音放得极低，只有林能听

见，『可惜啊，太明显了。』

林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惊得往后靠了靠，但仍装镇定：『你这是什么意

思？』

欧直起，悠然自得地在林对面的椅上坐下：『别装了。我知陈璐

就在里面听着呢。您费这么大劲，不就是要证明我是什么人渣吗？』

林的心猛地一沉，但表面依然维持着职业化的冷漠：『我不知你在说什

么。如果你不愿意合测试，那就可以离开了。』

欧轻轻摇，脸上的笑意更：『别这么说嘛，林医生。其实您对我还是

很在意的，不是吗？否则怎么会对我的一举一动都那么…了如指掌？』

林到一阵愠怒上涌，声音不由提了几分：『少自作多情了，我对你一

丁儿兴趣都没有。』

图26-01-17-2(女友母亲，女校医）

欧非但没有被冒犯，反而显得更加兴致盎然。他将手臂搭在椅扶手上，

不疾不徐地往前倾了倾，那双漆黑的眸直视着林，像是要看穿她的心思

：『是吗？可我对林医生很兴趣哟，比如，林医生今天穿的是什么颜的内

呢？』

林猝不及防地愣住了，瞬间到一血直冲脑门。她的脸颊刹那间染上

一层绯红，连耳都烧得发。多年的职业生涯中，她从未遭遇过如此直白而无

耻的挑衅，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回应。

『你…你在胡说什么？』林的声音因震惊而微微发抖，手指攥住桌沿

，关节因用力而发白。

欧却不以为忤，反而一个胜利般的微笑：『看来我说对了？黑？不

对，应该是紫的，好像很符合林医生的品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