讽刺。

几天前，她还哭着求我删掉。

现在，她却哭着求我不要删。

人啊，真是一犯贱的生。

我一只手住她。

另一只手，毫不犹豫地下了“确定”。

“清空最近删除。”

再次下“确定”。

所有的照片，所有的视频。

那些记录了她堕落、记录了她、记录了她最不堪一面的数据。

在这一瞬间，全化为了乌有。

彻底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我松开手。

李瑶羽坐在地上。

看着那块空空如也的屏幕。

嚎啕大哭。

“没了……”

“都没了……”

“你不要我了……”

她哭得撕心裂肺。

像是一个被抛弃的孩。

我看着她。

心里那沉甸甸的觉，终于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前所未有的轻松。

我蹲下。

视线与她平齐。

“李瑶羽。”

我最后一次叫她的名字。

“把衣服整理好。”

我伸手，帮她把凌的领扣好。

把裙拉平。

“把泪。”

“从这里走去之后，你就还是那个完的女神。”

“你会考上最好的大学。”

“你会有一个光明的未来。”

“你会遇到一个真正你、尊重你、把你捧在手心里的男人。”

“而不是像我这样，只会把你拖泥潭的人。”

“可是我不想要那些！”

她哭喊着。

“我只想要你！”

“我不要什么女神，我就想你的母狗！”

“不行。”

我站起。

居临下地看着她。

神冰冷而决绝。

“我不养狗。”

“尤其是被玩坏了的狗。”

说完这句话。

我转过。

也不回地向楼梯走去。

“别走！”

后传来她的呼喊声。

还有踉踉跄跄的脚步声。

她想追上来。

“站住。”

我停下脚步。

没有回。

“如果你再敢跟过来一步。”

“我就真的把你那些事，告诉你爸妈。”

“虽然没有视频了，但我有一张嘴。”

“我说得来。”

脚步声停住了。

只剩下压抑的哭声。

在风中回。

我走下楼梯。

一步，两步，三步。

每走一步，我都觉自己离那个疯狂的世界远了一。

离那个真实的、平凡的世界近了一。

我走了教学楼。

走了校门。

夕已经彻底沉了下去。

路灯亮了起来。

城市的霓虹灯在闪烁。

车龙，人来人往。

一切都和以前一样。

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我摸了摸袋。

那里空的。

没有了那个沉重的秘密，也没有了那个沉重的手机。

我抬起，看着夜空。

今晚的月亮很圆。

我想。

明天，应该是个好天气吧。

而那个叫李瑶羽的女孩。

也许她会哭一晚上。

也许她会恨我一辈。

但是，总有一天。

当她站在万人中央，接受鲜和掌声的时候。

当她拥有了幸福满的家的时候。

她会谢我。

谢我今天的残忍。

谢我，放过了她。

也放过了我自己。

第10章 戒断反应

周一。

清晨六。

闹钟响了。

我掉闹钟，从床上坐起来。

窗外的天刚蒙蒙亮，房间里弥漫着一清冷的空气。

我拿起手机，习惯地看了一屏幕。

没有任何消息。

通知栏净净，只有一条天气预报的推送。

以往的这个时候，那个置的像总是会准时动，发来一句小心翼翼的“主人早安”，或者是一张证明自己已经起床的打卡照片。

但今天，什么都没有。

那个对话框已经沉到了列表的底。

那个备注为“李瑶羽”的名字，也已经变回了普通的黑字。

我放下手机，长舒了一气。

心里没有失落，反而有一卸下重担的轻松。

终于结束了。

那段荒唐的、扭曲的关系，终于在昨天画上了句号。

我删除了所有的照片和视频，把她从那个渊里拉了来，推回了光下。

从此以后，她是在上的校，我是默默无闻的路人甲。

我们就像两条偶尔相的直线，在短暂的纠缠后，终将从彼此的世界里路过。

这才是对的。

这才是正常的生活。

洗漱，吃早饭，门。

我背着书包走在去学校的路上。

步伐轻快。

路边的梧桐树叶已经黄了，风过，沙沙作响。

我了一气，觉得今天的空气都格外清新。

不用再想着怎么调教她，不用再想着怎么避人耳目，不用再背负着另一个人的灵魂。

自由的觉，真好。

七。

我走教室。

班里已经来了不少人。

我径直走向最后一排，靠窗的角落。

那是我的位置。

把书包桌肚，拿课本，准备早读。

一切都很平常。

直到……

前门传来了一阵轻微的动。

不用抬，我也知是谁来了。

那自带聚光灯效果的场，只有李瑶羽。

她走来了。

穿着标准的校服，白衬衫一尘不染，蓝的百褶裙熨得平平整整。

发扎成了一个尾，了光洁饱满的额。

她看起来气不错，甚至比以前更漂亮了。

肤白里透红，睛明亮。

她目不斜视地走向第一排正中间的位置，放下书包，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