嗤声在广场上连成一片。其中一只型偏

胖的游者走到他面前的时候被地上一尸绊了一下栽倒在他脚边，他都没

低，斧柄往下一沉，斧背直接敲在它后脑勺上，整个脑袋像被锤砸中的一

样拍扁在地砖上。

前后不过几分钟，地上横七竖八全是脑袋开了瓢的尸。黑血沿着广场地砖

的隙往四面八方淌过去，在地面上勾一张歪歪扭扭的暗红蛛网。泉池的

池沿上溅了一大片斧刃甩去的黑血，滴滴答答沿着瓷砖往下，池底涸

的苔藓被黑血浸透重新膨胀起来，鼓一个个暗紫的泡。

陈泽收斧，斧刃在上蹭了蹭。这破已经黑得看不原来什么颜了。

那两人跑到三车旁边时就停下来了。并不是不想继续跑，那个育老师跑

岔了气，弯着腰两只手撑住膝盖，嘴张得能看见扁桃，呼哧呼哧得活像条刚

从里捞上来的狗。了好半天他才能直起腰来，抬看陈泽时那神像在看一

尊从天而降的战神。他旁那个女警倒是没，只是起伏的幅度比刚才大了

一圈，靠在三车挡板上用撕下来的半截袖拭警上的黑血，了两下发现

袖早被黑血浸透了，越越脏，索把袖往地上一甩不了。

男人抢在女警前面开了，嗓门又大又情，一听就是当育老师练来的，

那在场上吼号吼了大半辈的中气。「太谢了兄弟！真的太谢了！我

是刘为民，清一中的育老师……」他说到一半，忽然瞪大端详了陈泽两秒，

然后又转看了看后那些脑袋全开了瓢的丧尸尸，声音了整整八度，「…

…我！你是练过的吧！刚才那一斧我都没看清，那丧尸脑袋就没了！」

陈泽右手拎着还在往下滴黑血的消防斧，左手随意地摆了摆，脸上那表情跟

刚打完一场街野球差不多，满是汗但咧着嘴乐呵。「陈泽。」他大拇指朝

自己指了指，「以前练过几年武。」他之前也是清一中的学生，自然听说

过这位育老师的名字，但这位育老师应该不认识他，毕竟不是教他们班的。

刘为民立刻了恍然大悟的表情。一米九的大个，肌修长分明，刚才

那把消防斧在他手里挥起来轻得像指挥，再加上他自己亲承认练过武，这

他妈还有悬念吗？刘为民自己就是个育老师，他知普通人练几年也不可能有

刚才那碾压级的打斗表现，但下这世，谁会去追着问恩人的底细？能打就

是理。他连忙又指了指旁的女警：「这位是县公安局刑警韩若雪，我们俩

本来是来搜刮资的，结果遇上这丧尸群，被堵在这广场差就代了。哎老韩，

你倒是说句话呀！」

韩若雪把警回腰间，抬看了一下陈泽，了下。的幅度小得可

怜，要不是陈泽正好盯着她看，几乎会以为是风的。那双狭长的丹凤里没什

么多余的情绪，像是例行公事见过一面，记住这张脸就行。然后她把目光移向三

车斗里安静端坐的江婉莹，眉梢微微蹙了一下，那是个极其短暂的动作，眉心

只拧了不到半秒就舒展开了，然后她收回视线，什么也没问。

江婉莹坐在车斗侧板上，灰白珠转过来扫了韩若雪一，然后又转回去看

陈泽。她嘴嚅动了两下，咙里发几声细微的咕噜声，但没有一步的举动。

主人说了「原地别动」，她就一动不动。

陈泽把斧往车斗里一扔，指了指江婉莹：「我嫂，人都吓傻了不怎么说

话。我们俩结伴逃难，兄弟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