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肩膀轻轻耸了一下，像是在笑。“老爷过奖了。家又不傻，怎会不知外人怎么看家。他们嘴上叫着楚女侠、楚香主，心里怎么想——一个没人敢惹的老女人，又冷又，练了一功夫装得人模人样的。翠儿说得更直白，下贱胚。老爷嘴上不说，心里也犯过嘀咕吧。”

王五沉默了一瞬，然后俯下，嘴压在她耳边，声音又低又哑：“一回碰你我就觉着不对。打你你就兴奋，越打你越。那时候我就想——这不对。你这功夫，你这份，怎么会这样。”他顿了顿，“原来你就是天生一副贱骨。”

楚寒衣听了这话，轻轻一颤，从骨里往外渗的满足。她把脸从褥里抬起来，扭过看他，目光又媚又，声音被他的冲撞碾得发颤，却一个字比一个字更稳。“老爷说得对。家就是天生的贱骨。练了三十年归元功，江湖上提起黑罗刹三个字肚打颤——到来被你在底下，打一下就一片，骂一句贱货就缩一下。你说，不是贱骨是什么。”她顿了顿，尾弯了弯，“全天下都怕家，只有你敢这么糟蹋家。家兴。”

王五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他忽然把她的脸重新褥里，腰猛地一沉，比方才更更重。她仰起脖叫了一声，手指攥了褥面，指节发白。他的声音从她后压下来，又低又哑，每个字都像是从牙里挤来的：“那你记着。你这副贱骨，是我王五的。全天下都怕你，我不怕。全天下都骂你，我接着。你以后不用在别人面前装——你就在我面前贱。在我面前你就是最下贱的贱货，比窑里的还不如。了这个门你还是黑罗刹，了这个门你就是我的母狗。听清楚了没。”

楚寒衣浑一颤，猛地缩，夹得他闷哼了一声。她把脸埋褥里，声音闷闷的，的，带着一丝颤。“听清楚了。了这个门是黑罗刹，了这个门是老爷的母狗。”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老爷说得好。家以后只在老爷面前这样——在外还是那个没人敢惹的老女人，还是那个又冷又的黑罗刹。就老爷知家里是什么。”

王五的太突突直

。她的手从褥上松开，往后伸过来，摸索着抓住他攥着她发的那只手，一一地把他攥的手指掰开，然后把他的手掌贴在自己脸上。

“别心疼家。”她说，声音忽然低了下去，低得像在跟自己说话，“家厚，禁打。”

正屋里，翠儿翻了个，把被拉上来蒙住。她早就习惯了隔的动静——王五在床上什么德行她比谁都清楚，打人，骂人，起来没完没了。可今晚的动静比平时大了不是一半，床板的吱呀声和相碰的脆响隔着墙也挡不住，还有楚寒衣肆无忌惮的叫声，一句比一句浪，一句比一句不堪耳。她掀开被坐起来，在床边坐了一会儿，鬼使神差地走到门，把门推开一条。院里月光很亮，东厢房的窗关着，烛光从窗里透来。她轻手轻脚地走过院，在东厢房的窗下蹲下来，把睛凑到窗上。只往里看了一，她就整个人僵在那儿了——楚寒衣趴在床沿上，王五站在她后，一掌接一掌地扇在她脸上，啪啪啪的声响隔着窗都听得清清楚楚。她看见楚寒衣把左脸挨完了，又把右脸伸过去，嘴里还在说着什么，隔了窗听不真，可那语调又又媚，没有半疼的意思。翠儿蹲在窗下，嘴张着，脑里一片空白。她知王五在床上喜打人，可她从没见过这样的——不但不躲，还把脸递过去。

王五的最后一丝理智断了。

他抬起手，一掌扇在她脸上。啪的一声，又脆又响。她的脸被打得偏向一边，嘴角那笑意却还在，尾弯弯的，像是在等他这一下已经等了很久。他又是几掌落下去，啪啪啪，每一下都打得她浑一颤，每一下都让她叫得更浪更响。她品红的衣裳堆在腰间，汗从背上淌下来，顺着脊的沟壑往下淌，汇腰窝里。她不躲，把脸转过来，左脸挨完了，便把右脸伸过去。

“对——就是这样——”她的声音被耳光打得断断续续，“别心疼——别——啊——打得好——妾这骨太——不经常打一打就上房揭瓦——”

他的话终于从牙里挤来了，混着重的息，混着相碰的脆响。“你就是个贱货。黑罗刹——天下第一——还不是被我压在底下。”

“是——是——我是贱货——是你的贱货——啊——再打——再重些——”

她又挨了一掌，脸颊上浮起浅红的掌印，嘴翕动着挤几个字，声音被撞得支离破碎。脸上浮起浅红的掌印。她不知自己的脸有没有，不知明天翠儿会不会看见这些印，不知天地会的人要是看见会怎么想，什么都不知了。她只知他每打一下，她的就更一分，每一掌都让她更确信自己从在上的神坛上跌下来，跌在他脚边，跌得心甘情愿。天下第一又怎样，还不是被一个庄稼汉这样那样的，她脑里只剩下这一个念，翻来覆去地碾，碾得她浑发抖，碾得她夹着他的力越来越。她咙里溢一声又一声混的颤音，分不清是疼还是，只知自己想要更多。

王五的手掌又落下来了，这回打在上，力大得把她整个人往前了一截。她往前爬了半寸，又自己挪回来，把腰塌得更低。她听见他在骂——骂她浪，骂她，骂她是贱骨，那些俗的字从他嘴里蹦来，每一个都得她浑发。她自己也在骂，骂自己贱货，骂自己就是个被庄稼汉骑的玩意儿，声音比他还响，语调比他骂的还下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