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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侠女悲尘】95-97章 xia克上、反差、凌辱(3/7)

王五似乎比刚来时更拘谨了些。他不再像前几日那样坐在门槛上靠着门框听琴,而是搬了竹凳坐在廊下,离门隔了两步远。走路时总低着,背微微弓着,偶尔额上沁一层细汗,拿袖蹭了又蹭。柳拂音问他是不是不适,他摆摆手说不碍事,大概是夜里没盖好被着了凉,把竹凳又往廊下挪了半寸。柳拂音看他脸确实泛着不正常的红,倒像是内郁结之象,问他可曾看过大夫,他说不用不用,小病。

这般情形连着数日,柳拂音无计可施,才借着与薛一帖闲聊的由,将这几日的相拣要的说了几句。

当夜,偏厅。

明日楚寒衣就要回来了。柳拂音与薛一帖、冯三爷对坐。赵平守在门,刀横在膝上,磨刀石搁在脚边,刀刃在磨石上来回蹭着,发极细的沙沙声。

柳拂音端坐在方桌旁,手里捧着一碗凉茶。薛一帖坐在她对面,手指在桌沿上无意识地敲着。冯三爷靠在椅背上,胳膊叉在前。

“难怪楚香主看得上此人。”柳拂音开了,语气里带着几分真心的叹服,“此人定力非凡,而且极知退。在下行走江湖这些年,也见过不少人,似他这般的,倒是一回遇到。”

冯三爷不信。“他一个乡佬,面对居士这等绝,怎能坐怀不?”他往前探了探,“是不是居士你太矜持了?”

薛一帖在一旁坐着,手里端着茶碗,脸有些疑惑,没有话。

柳拂音摇了摇,把茶碗轻轻搁在桌上。“冯三爷这话可冤枉在下了。这些天我试着夸他,他把话全往别引,说自己就是个人。我请他听琴,他端端正正坐着听完,说一声‘好听’就站起来走了。我留他多坐一会儿,他说怕耽误我休息。”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桌上那碟王五没吃完的桂糕上,语气里多了几分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复杂。“今儿下午我给他递桂糕,掰了一块送到他手边——他倒是吃了,吃完说了句‘比村里蒸的

。我又夸他,说他必有非凡之。他一咬定自己就是个地的,赶上运气好。他不是听不懂,是脑太清楚了。”

冯三爷皱眉。“总不能……总不能扑上去吧。咱们要的是楚香主对他失望——非得他自个儿变心才行,急不得。”

薛一帖忽然开:“柳姑娘,这些天我放在你屋里的那壶茶,他喝了么?”

柳拂音不解:“喝了啊。他素来喝茶,每回来都自己倒,一喝就是两碗。那茶有什么不对?”

薛一帖放下茶碗,碗底磕在桌面上发一声轻响。他眉拧成一团,沉默了好一阵才开

“那茶里薛某下了药。”他说这话时语气很沉,像是在念一份自己极不愿意签字的脉案,“此药无无味,即化,服下之后一个时辰便会发作,火如焚,非合不能解。薛某连着下了三日,本想着他药发作时只有你在跟前,便是个圣人君也难把持。此事太过下作,薛某本不愿提及,但为了楚香主别所嫁非人,才此下策。”

他抬起,看着柳拂音。“那王五兄弟——当真是个奇人。”

冯三爷倒凉气:“可是逍遥散?那东西发作起来心火如焚,若不解散,经脉逆行,练家都扛不住,他一个没内功的——”

“他竟全扛过去了。”薛一帖的声音里带着几分不解,几分佩服,“薛某行医这些年,从未见过这样的事。半分内力也无,生生扛了三日逍遥散的药药理推算,到了今日,他内积蓄的药力已臻,便是大罗神仙也扛不过去了。这份心,薛某是当真有些佩服王五兄弟了。”

柳拂音脸微变,低声喃喃:“难怪——难怪他这几日拘谨得很,走路总弯着腰,我还当他是病了。”

屋里沉默了好一阵。冯三爷端起茶碗又放下,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又敲。

“任凭他定力再,”他终于开,声音压得很低,“生米煮成熟饭便是。他个乡下人哪见过柳姑娘这等绝,给他一夜快活,让他终难忘。到时候你跟了他一年半载——楚香主这边把他忘了,你再脱。答应你的事,天地会一定办到。”

柳拂音沉默良久。她把那碟桂糕往前推了半寸,又收回来,手指在碟沿上来回蹭着。

“小女只想求个安稳,了此残生。”她终于开,声音很轻,“那王五是个品行端正的好人。这些日我几次试探,他并非愚钝——他是心里清清地知自己该守着什么。他知我是你们安排来试探他的也好,不知也罢,他从到尾没有越过那条线半步。这样的人,不该被你们这样算计。”

她端起茶碗抿了一,茶已经凉了。她低看着碗里那一片沉在碗底的茶叶,沉默了好一阵。

“那楚香主小女只见过一面,但也能看她是何等人。她能心甘情愿跟了王五,必是有她的理。你们若是真心为她好,就该信她的光。”

冯三爷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薛一帖端起茶碗,碗盖在碗沿上轻轻刮了一圈,没有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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