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找什么东西？找人？找宝贝？你跟我说说呗……”

楚寒衣忽然停下脚步。

王五差撞上她，赶刹住。

楚寒衣回过，看着他，神里带着不耐烦。

“佛经。”她说。

王五一愣：“啥？”

“四十二章经，你听说过吗？”

她问这话的时候，压没指望他回答。一个乡下农夫，连字都未必认得全，能知什么佛经？

王五张了张嘴，愣在那儿。

楚寒衣转要走。

“等、等一下！”王五忽然喊住她。

楚寒衣回。

王五站在那儿，脸上的表情很奇怪，像是想说什么又不敢说。

“你……你说的那个佛经，”他咽了唾沫，“是不是……封有颜的书？”

楚寒衣脚步顿住了。

她转过，盯着他。

王五被她盯得发，往后退了一步：“我、我就是问问……”

“你怎么知？”楚寒衣的声音忽然冷下来，手在剑柄上。

王五脸都白了，赶摆手：“我、我不知！我就是、就是听人说过……”

“听谁说的？”

王五肚打颤，但话已经说到这份上了，不说也得说。

“就……就我们隔村，有个老，以前是个秀才……”他咽了唾沫，“他喝多了酒说过，他家祖上传下来一本什么书，跟一般的不一样，还提到各颜，里藏着什么秘密……我当他说胡话，没往心里去……”

楚寒衣盯着他，一动不动。

王五被她盯得浑发，恨不得自己两个嘴。叫你多嘴，叫你好打听，这下好了……

“那老，”楚寒衣忽然开，“还活着吗？”

王五一愣：“活着吧？上个月我还见他赶集来着……”

楚寒衣沉默了一会儿，把手从剑柄上放下来。

“带我去。”

王五傻了：“啊？”

“带我去找那个老。”

王五愣了半天，忽然咧嘴笑了：“那、那你这算是……让我跟着了？”

楚寒衣没说话，转继续走。

王五赶跟上，这回跟得理直气壮，边走边念叨：“我就说我王五有用吧？你别瞧不起人，我们乡下人也有乡下人的好……”

楚寒衣没理他，但脚步放慢了些。

王五跟在后，看着她走在山路上，忽然觉得心里滋滋的。

恩人让他跟着了。

第四章

老住的地方在隔村，一间破屋，门板歪斜着，墙底下长满了青苔，屋的茅草烂了大半，远远看过去跟一堆烂木差不多。

王五带路，走在前，一边走一边回跟楚寒衣说话，说那老姓胡，在旗人手下当过差，后来不知怎么落魄了，一个人住在村里，靠给人写写算算过日，偶尔喝多了就，说自己当年见过什么大世面。楚寒衣跟在后，步不快不慢，听着，没接话。她对这老的底细没什么兴趣，她只想知那本经书在不在。

村有棵歪脖槐树，树下坐着几个老，看见王五领着一个黑衣女人走过来，都伸长了脖看。有个老认得王五，喊了一声：“王五，这是你家亲戚？”王五糊地应了一声，没停，领着楚寒衣穿过村，到了胡老家门。

门没锁，推开门，里一霉味扑来。屋不大，一张桌一把椅一张床，桌上搁着一摞发黄的账本，床上被成一团，地上扔着几双旧鞋，墙角堆着酒坛。王五站在门往里看了一，喊了两声“胡叔”，没人应。他走去，在屋里转了一圈，来的时候脸不太好。

“不在家。”他说。

楚寒衣站在门，往屋里扫了一。桌上那摞账本落了一层灰，有一本摊开着，上压着一把算盘，算盘珠歪歪扭扭的，像是有人刚用过。床上的被成一团，枕歪在一边，枕巾上有一块的印，像是油渍。地上那几双旧鞋东一只西一只的，有一只鞋底朝天，着磨穿了的一个。

楚寒衣的目光在屋里停了一会儿，没说什么，转走了。

王五追上来，边走边说：“兴许是去赶集了，要不咱们等等？”楚寒衣没停，步还是那样不快不慢的，走了村。

王五跟在后面，心里七上八下的。他好不容易把人带过来，结果老不在家，这算什么事？他怕楚寒衣以为他是在耍她，又怕楚寒衣一走了之，好不容易攀上的关系就这么断了。他正琢磨着怎么说，前路边一个放的老汉喊住了他。

“王五，你是不是找胡老？”

王五停下来，说：“是啊，您知他上哪儿去了？”

老汉把往路边赶了赶，说：“他犯事了。前些天来了一帮官差，说他跟什么人勾结，把他抓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