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夫人以为呢？」吕文德收回手，退后一步，面上仍是那副公事公办的神

情。

黄蓉一气，勉：「吕大人所言极是。此确需重兵把守。」

鲁有脚和郭靖浑然不觉异样，继续讨论军务。可黄蓉的心却得擂鼓般响－－

她低看去，自己裙摆下，吕文德的脚正轻轻蹭着她的足踝。

那动作极轻，轻到几乎难以察觉。可黄蓉却清晰地觉到，他的靴尖正沿着

她足踝缓缓上移，蹭过她的小，撩起裙摆……

她猛地并拢双，可那靴尖却不肯罢休，仍在她足踝轻轻磨蹭。黄蓉咬了

咬牙，趁众人不备，狠狠瞪了他一。

吕文德嘴角微微勾起，收回了脚。可不过片刻，他又「不经意」地踱步到她

后，借着指舆图，俯在她耳边低语：「夫人裙下那双玉足，吕某想念得。」

那声音极轻，只有她能听见。的气息在她耳廓，激得她浑一颤。

黄蓉羞得面红耳赤，却只能装镇定，假装专注地看舆图。可心那熟悉

的，却背叛了她－－她竟因他这句轻薄之言，又涌来。

议事持续了半个时辰，吕文德借着指军务，暗地里不知挑逗了她多少回。

有时是手，有时是脚，有时是目光－－那目光从她脸上缓缓下，掠过她因张

而起伏的脯，落在她裙摆遮掩下的双上，仿佛能穿透布料，看见那心

的泥泞。

黄蓉被他撩拨得浑燥，恨不得立刻结束这场议事。可偏偏军务要，郭

靖和鲁有脚都在，她只能忍着，任由他在暗放肆。

终于，议事结束。众人起告辞，吕文德送众人至门。临别时，他握住黄

蓉的手，郑重：「郭夫人，军务繁重，吕某随时恭候夫人前来『指』。」

那「指」二字，他说得极重，目光里满是只有两人懂的意味。

黄蓉垂眸，轻轻回手：「吕大人客气。」

郭靖浑然不觉，翻上。黄蓉也上了，随丈夫往郭府行去。可她心中却

翻涌着一个念－－他邀她去「指」，是想要……

她咬了咬，不敢再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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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数日，噩耗传来。

刘整竟举泸州三十万，举城降蒙！

消息传至襄，满城震动。

守备府议事厅内，气氛凝重如铅。吕文德面铁青，一拳砸在案上：「这狗

贼！早知他有异心，却不想竟得这般决绝！」

郭靖沉声：「刘整此番降蒙，必是积蓄已久。夺妾之恨、打算法之迫、北

人份之困……多重积怨，终至反噬。」

鲁有脚急：「他这一降，泸州落蒙人之手，襄西面门大开！蒙古大

军若沿江而下，襄危矣！」

黄蓉坐在案侧，心念电转。她想起那日刺杀赵函的蜀中手，想起吕文德分

析的「打算法」害死的诸将－－向士璧、曹世雄、王……一个个名字掠过脑海，

皆是能征善战之将，却因贾似排除异己，或死或贬。

她缓缓开：「贾似推行打算法，本意是削弱异己、巩固权势。向士璧、

曹世雄、王……哪一个不是战功赫赫？向士璧守潭州，以寡敌众，击退蒙军；

曹世雄在鄂州，与吕大人并肩血战；王守合州，钓鱼城一战，击毙蒙哥大汗－－

如此功臣，只因不附贾似，便被罗织罪名，或贬或杀。」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刘整作为北人，本就备受猜忌。他在朝中无

无基，功劳越大，越招人嫉恨。打算法一来，他岂能不心惊？岂能不为自己谋划

后路？再加上……」她没说下去－－再加上小王爷夺其妾，这最后一丝颜面与

念想，也被撕得粉碎。

吕文德沉声：「郭夫人所言极是。贾似那厮，只知排除异己，哪边疆

将士死活？他这一搞，不知寒了多少人的心。」他叹了气，「刘整这一降，泸

州三十万尽蒙人之手。三十万啊……人丁、钱粮、工匠、船舰……全便宜

了蒙古鞑。」

郭靖：「朝廷必有反应。想必不日便会下令征讨。」

吕文德冷笑：「征讨？拿什么征讨？刘整在蜀中经营多年，熟知地理。蒙古

人得他相助，如虎添翼。朝廷实际上已命俞兴派兵去收复泸州，但他如何是对手？」

黄蓉微微颔首，接：「吕大人说得是。俞兴此人，守成尚可，取不足。

刘整久镇泸州，悉蜀中地理民情，麾下又多是锐。俞兴贸然兵，只怕……」

她摇了摇，没有说下去，可那未尽之意，在座之人都已明了。

郭靖闻言，目光在妻与吕文德之间微微一转。蓉儿素来智计过人，她赞同

吕文德的话，原也寻常。只是……他望着妻那从容分析军务的侧脸，心忽然

掠过一丝说不清的觉。那觉极轻极淡，如微风拂过面，涟漪尚未开便已

消散。他来不及捕捉，只当是自己多心－－蓉儿与吕文德，不过寻常军务往来，

能有什么？

他收回目光，继续凝视舆图，眉间忧更。

吕文德顿了顿，又：「若朝廷命某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