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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世并di莲】10~12章(1V2 母女 小ma大车)(6/10)

睑下投下扇形的影,那专注的神情,让她恢复了几分往日才女的气韵,只

是眉宇间那抹挥之不去的轻愁,依旧惹人怜惜。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书页翻动的沙沙声,和彼此平稳的呼声。

忽然,我放下手中的书,仿佛自言自语般,轻声:「人生若只如初见,

何事秋风悲画扇。等闲变却故人心,却故人心易变。」

我的声音不,却字字清晰,在这静谧的午后,如同投平静湖面的石

瞬间激起了涟漪。

这首诗,并非这个时代的产,而是来自我前世的记忆。其词句之准,意

境之哀婉,对于柳轻语此刻的心境而言,无异于最尖锐也最贴切的写照。

果然,在我这首诗的瞬间,柳轻语翻动书页的手指猛地顿住了!她霍然

抬起,看向我,那双原本沉寂如古井的眸里,迸发了前所未有的震惊与难

以置信的光芒!

「你……你这诗……」她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连带着手中的书卷都

险些落,「从何得来?」

她自幼浸诗词,如何听不这短短四句中所蕴沉憾恨与彻骨悲凉?

这绝非寻常孩童能作的诗句!甚至,她所知的当世名家,也未必能有如此凝练

而直击人心的笔力!

我迎着她震惊的目光,脸上一个淡淡的、带着些许怅惘的笑容,反问

「娘觉得,这诗如何?」

「字字珠玑,直抒臆……尤其是这『等闲变却故人心,却故人心易变』

……」柳轻语喃喃重复着这句诗,神变得恍惚起来,仿佛透过这诗句,又看到

文远那副虚伪的嘴脸,看到了自己那错付的真心,眶瞬间又红了,声音哽

咽,「确是……确是尽了……世间凉薄……」

她的话没有说完,但那未尽之语中的痛苦与认同,却显而易见。

「诗词之,贵在真情实。」我看着她,语气平静,「若无切肤之痛,无

锥心之悟,纵是辞藻再华,也不过是无病,空中楼阁。唯有历经世事,尝

遍冷,方能于字句间,窥得几分真意。」

我这番话,说得老气横秋,却带着一与她年龄不符的通透。柳轻语怔怔地

看着我,仿佛第一次真正认识前这个名义上的「小丈夫」。她一直以为我只是

个仗着家世、任妄为的病弱孩童,却从未想过,我竟能说如此察人心的话

语,甚至能这般惊才绝艳的诗句!

「你……你究竟……」她张了张嘴,想问什么,却一时不知从何问起。

这个清秀瘦弱的少年,上似乎笼罩着一层迷雾,让她到陌生,又忍不住生

一丝探究的好奇。

我没有直接回答她的疑惑,而是站起,走到窗边,看着窗外院中那几株

在秋风中摇曳的残,继续用那带着些许沧桑的语调:「骊山语罢清宵半,

泪雨零铃终不怨。何如薄幸锦衣郎,比翼连枝当日愿。」

这后续的诗句,更是将那被辜负后的幽怨与无奈,刻画得木三分。

柳轻语彻底呆住了。她看着我站在窗边的背影,那单薄的形在光下仿佛

镀上了一层金边,竟让她产生了一奇怪的错觉,仿佛站在那里的,并非一个稚

龄童,而是一个看透世情、心怀丘壑的……成年人。

这个认知,让她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一直以来,她都将我对她的纠缠和轻

薄,视为孩童式的蛮横与占有,从未将我视为一个可以平等、甚至……值得

倾慕的男。可此刻,我所展现的「才华」与「见识」,却彻底颠覆了她的认

知。

固的、因年龄差距而产生的轻视与隔阂,在这一刻,悄然松动了

一丝。

接下来的日,我依旧每日陪伴在侧,但不再仅仅是沉默的守候。我开始有

意无意地,在她面前展更多来自前世的「诗词储备」。

有时,是慨秋,信拈来一句「自古逢秋悲寂寥,我言秋日胜朝」;

有时,是谈及志向,便一句「长风破浪会有时,直挂云帆济沧海」;甚至有时,

只是看着窗外细雨,也会低一句「细雨衣看不见,闲落地听无声」。

这些诗句,或豪迈,或清新,或沉,无一不是历经时光淬炼的千古名句。

每一次,都能引得柳轻语侧目不已,那双沉寂已久的、属于才女的睛里,渐渐

重新焕发求知与惊叹的光彩。

她开始主动与我谈,虽然话题大多还是围绕着诗词。她会问我这些诗句的

,会与我探讨其中的意境,甚至会因为某一句诗的理解,而与我争论几句。

她的态度,不再是最初的全然排斥与冷漠,也不再是病中那万念俱灰的死寂,

而是变成了一复杂的、夹杂着激、好奇、探究,甚至是一丝不易察觉的…

…钦佩的复杂情

我知,我正在一步步地,用另一方式,侵她的内心世界。我在她最引

以为傲的领域,展现了足以碾压她过往认知的「实力」,这无疑是对她最大的

引,也是对她那可怜骄傲最有效的安抚。

这一日,她的神似乎好了许多,脸上也有了几分血。午后的

的,我扶着她到窗边的榻上坐下,为她披上一件厚实的披风。

我们隔着一张小几,几上放着清茶和几样致的心。气氛难得的有些宁静

祥和。

柳轻语捧着一杯茶,目光透过氤氲的汽,落在我脸上,犹豫了片刻,才

轻声开:「你那日的『人生若只如初见』,还有那些诗句……我翻遍了家

中藏书,也未曾找到。你……究竟是从何学来?」

她终于还是问了这个盘旋在她心许久的问题。

我端起茶杯,轻轻浮沫,抬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若我说,是我梦中所得,娘信吗?」

柳轻语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我会给这样一个近乎敷衍的答案。她蹙了蹙

眉,看着我那带着几分狡黠的笑容,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接话。

「或者,」我放下茶杯,微微前倾,靠近她一些,目光灼灼地看着她那

双恢复了些许神采的眸,压低了声音,用一带着暧昧与诱惑的语调,缓缓

,「……是看到娘这般绝,心有所,福至心灵,自然而然便涌上心

呢?」

「少言巧语,小小年纪,就…是个…」她也许是想说我是好之徒之类的

话吧,但最终还是没说。这是她第一次在我面前展羞情态,这让我有些

若惊。

见她这副模样,我得意:「娘莫非忘了,为夫虽不才,那日在芳苑,

为夫可是以实力碾压在场所有才才女的。」

我提及芳苑作诗之事,她的脸微微一变,中闪过一丝复杂。那日我以

一首《天净沙·秋思》惊艳全场,彻底碾压了文远,也让她第一次正视了我的

「才华」。只是当时她被愤怒和屈辱冲昏了脑,并未思。如今旧事重提,在

那场真相揭的背景下,味已然不同。

我见她神变幻,知她心中定是波澜再起,那日诗会,与后来聚贤楼的

真相织,恐怕早已将她过去十数年构建起的认知冲击得七零八落。她沉默着,

指尖无意识地挲着温的茶杯帘低垂,似在消化我这半真半假的调笑与

提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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