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

「今日随父亲去醉仙楼，倒是碰见了一位熟人。」我看着她，缓缓开，目

光锁住她的

睛，不放过她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

柳轻语的几不可察地绷了一下，长长的睫剧烈地颤抖起来，她似乎

预到了什么，神闪烁，不敢与我对视。

「是……是吗？」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微不可闻的颤抖。

「是啊，」我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语气带着孩童式的「分享见闻」

的天真，却又字字如刀，「碰见了那位京城有名的才，文远公。」

「哐当」一声轻响，是柳轻语藏在后的团扇，因为手抖而掉落在了地上。

那个青的扇坠，在夕下显得格外刺。

她的脸瞬间变得惨白，毫无血，嘴微微哆嗦着，神中充满了惊慌、

难以置信，以及……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细微的期盼？

「他……他怎么样了？」她几乎是脱而，声音带着急迫的颤抖。话一

，她似乎立刻意识到失言，猛地咬住下，脸上血尽褪，只剩下无尽的懊悔

和惶恐。

看着她这副模样，我心中那邪火再也压制不住，如同岩浆般涌而！她

果然还在惦记着他！听到他的名字，竟是这般失魂落魄！

我猛地向前近一步，几乎要贴到她的上。虽然只到她，但我周

散发的冰冷怒意和压迫，竟让她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一步，脊背抵在了冰

凉的廊上。

「他怎么样？」我仰着，盯着她惊慌失措的睛，声音冷得像冰，带着毫

不掩饰的讥讽，「他好得很！衣着光鲜，谈笑风生，边围着三五好友，好一个

风倜傥的才！」

柳轻语怔怔地看着我，神空，仿佛透过我，看到了那个她心心念念的

影。

「不过……」我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更加尖锐，「这位公的『才学』，

今日我倒是领教了一番。除了会几首风雪月的酸诗，品评一下他人长短，似

乎也别无长了。尤其是这品嘛……」我故意拖长了语调，看着她骤然收缩的

瞳孔，一字一句地说，「更是令人不敢恭维！见利忘义，趋炎附势，不过是徒

有其表的伪君罢了！」

「你胡说！」柳轻语像是被踩到了尾的猫，猛地尖叫起来，苍白的脸上因

为激动而泛起不正常的红，她瞪大睛看着我，神中充满了被冒犯的愤怒和

维护，「你不许污蔑他！文远哥哥他不是那样的人！他……他是有苦衷的！」

「苦衷？」我嗤笑一声，笑声里充满了鄙夷和痛心，「什么苦衷？怕被你们

柳家牵连的苦衷吗？柳家落难，他立刻划清界限，避而不见，甚至在外面散布谣

言，说与你早已毫无瓜葛，这就是他的苦衷？这就是你心心念念的『文远哥哥』？」

我每说一句，柳轻语的脸就白上一分，颤抖得如同风中的落叶。她用

力地摇着，泪在眶中打转，却倔地不肯落下：「不是的……不是这样的

……你骗我！你是因为嫉妒！因为你年纪小，因为你……你得不到我的心，所以

才诋毁他！」

她的话，像一把淬毒的匕首，狠狠刺中了我的痛！是啊，我年纪小，我得

不到她的心！这是我最无力，也最愤怒的地方！

「我嫉妒他？」我怒极反笑，猛地伸手，抓住她纤细的手腕，力之大，

让她痛呼声，「柳轻语！你看清楚！我才是你的丈夫！是萧家明媒正娶将你从

放的苦役中救来的人！那个文远为你过什么？除了几句甜言语，几首

无病的诗词，他给过你什么？在你最需要帮助的时候，他又在哪里？！」

我用力将她往我前一带，迫使她低下，与我对视。我的神凶狠，带着

不容置疑的占有：「你是我萧辰的妻！你的心里，只能有我！那个文远，

他不！」

「你放开我！」柳轻语用力挣扎着，泪终于夺眶而，顺着苍白的脸颊

落，「你疼我了！萧辰！你就是个蛮横无理的纨绔弟！你除了会用，你还

会什么？我永远都不会喜你的！永远不会！」

她的哭喊，如同最锋利的冰锥，刺穿了我愤怒的铠甲，直抵心脏最柔的地

方。一阵尖锐的疼痛蔓延开来，伴随着无尽的冰凉。

原来，在她心中，我竟是如此不堪。一个蛮横无理，只会用的纨绔弟。

我看着她泪满面、充满恨意的脸，抓着她的手，不由自主地松开了力。

柳轻语趁机猛地回手，手腕上已然留下了一圈清晰的红痕。她如同躲避瘟

疫一般，连连后退了好几步，充满戒备和怨恨地瞪着我，然后转，捂着脸，哭

着跑回了自己的西厢房，「砰」地一声关上了房门。

我僵立在原地，看着她消失的背影，廊下只剩下那个还在咕嘟冒泡的药罐，

以及掉落在地的、带着青扇坠的团扇。

夕的最后一抹余晖也隐没在了天际，暮四合，廊下的光线变得昏暗不明。

一阵夜风来，带着凉意，拂在我脸上，却不散心的郁结和那尖锐的

疼痛。

我缓缓弯腰，捡起了那柄团扇。手指挲着那个青的扇坠，手冰凉。这

就是她珍视的、属于另一个男人的东西。

我攥着那柄团扇，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几乎要将那竹制的扇骨碎。

良久，我一气，将心中翻涌的暴戾和挫败行压下。我不能被她的

话击垮。

我将那柄团扇，连同那个刺的青扇坠，一起，随手扔了旁边尚未熄灭

的小泥炉里。

火焰舐着丝绸的扇面和竹制的扇骨，发轻微的「噼啪」声，那青的扇

坠在火中迅速蜷缩、焦黑，最终化为灰烬。

看着那动的火焰，我的神逐渐变得冰冷而定。

柳轻语，你可以恨我，可以讨厌我。但你想为文远守如玉，还想与他旧

情复燃？

梦。

我会让你亲看到，你心中的「清风朗月」，究竟是怎样一副丑陋的嘴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