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的枣，迟疑着，再次靠

近我，将那颗枣递到我的边。

这一次，我没有立刻张嘴，而是看着她近在咫尺的，带着隐忍和无奈的脸庞，

突然伸手，抓住了她拿着枣的那只手腕。

她的手很凉，肌肤细腻。

「啊！」柳轻语惊呼一声，像是受惊的兔，猛地想要回手，脸上瞬间血

尽褪，只剩下惊慌和一丝被冒犯的怒意。

我握得并不，她很容易就挣脱了。但那一瞬间的接，却让她如同惊弓之

鸟，连退了两步，微微起伏，瞪大睛看着我，仿佛我了什么十恶不赦的

事情。

「辰儿！不可淘气！」苏艳姬也吓了一，连忙声轻斥，但语气并不严厉，

反而带着几分安抚的意味，「轻语是怕你苦，才喂你枣，你怎么能动手动脚？」

我看着柳轻语那副反应过激的样，心中既觉得好笑，又有些黯然。我只是

碰了一下她的手腕，她便是这般反应，那若是……我心中那个「冲喜」的荒谬

再次涌了上来。

「对不住，娘，」我垂下睑，泫然泣的委屈模样，「我只是…

…只是觉得娘好看，想离你近一……我不是故意的……」

以我如今这病弱少年的，这副表情，杀伤力无疑是大的。至少，

苏艳姬立刻心了，她走上前，轻轻揽住我的肩膀，柔声安：「好了好了，

辰儿还小，不懂事，轻语你别往心里去。」

苏艳姬微微一笑，那笑容如同风拂湖面，起层层涟漪：「少爷客气了，

这是妾应该的。」她的目光温柔，带着纯粹的怜和激，似乎真的把我当

成了一个需要照顾的病弱孩。

她又转对柳轻语使了个：「轻语，辰儿他只是孩心，喜你才亲

近你。你们已是夫妻，往后……总要慢慢习惯的。」

柳轻语咬着下，看着被苏艳姬搂在怀里，一副「弱小可怜又无助」模样的

我，神复杂难辨。有怒气，有委屈，有无奈，或许还有一丝……对自己未来命

运的悲凉。她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地看了我一，那神仿佛在说「我知

你是故意的」，然后转，也不回地快步离开了房间。

我靠在苏艳姬温柔的怀里，甚至能闻到她上传来的淡淡馨香，不是脂

粉味，而是一更自然、更诱人的香，混合着某香。她微微俯，那前

的丰盈在衣衫下勾勒惊心动魄的弧度。

鼻尖萦绕着她上那令人心安又迷醉的馨香，我心漏了一拍，赶移开视

线掩饰自己的失态。低声：「谢谢苏姨解围。」

看着柳轻语离去的背影，心中却没有丝毫胜利的喜悦，反而更加沉重。

这老婆，看来比我想象的，还要难搞定啊。

苏艳姬轻轻拍着我的背，如同安抚一个真正的孩童，柔声：「辰儿别难过，

轻语她……只是心里还有些别扭，过些时日便好了。你刚好，莫要再动气了，

好生歇着吧。」

我「嗯」了一声，贪婪地汲取着她怀中的温和柔。这个丽的岳母，似

乎是我在这个陌生时代，第一个受到真切温的人。

「苏姨……」我仰起，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艳不可方的侧脸，轻声唤

。

「嗯？辰儿还有事吗？」她低下，桃中漾着温柔的波光。

「没什么，」我摇了摇，将脸埋在她散发着香气的衣袖间，闷闷地说，

「就是觉得……苏姨您真好。」

苏艳姬闻言，先是一怔，随即失笑，那笑容如同牡丹盛放，艳光四。她轻

轻摸了摸我的发，语气带着溺：「傻孩……」

傍晚时分，萧府张灯结彩，披红挂绿，虽因我病未愈，仪式一切从简，但

该有的排场一样不少。毕竟，萧家是京城有名的富商，而娶的又是曾经的尚书千

金，即便如今落难，面上的功夫也要足。

我被丫鬟们扶起来，换上了一大红的喜服。喜服是临时改小的，穿在我

单薄的上，依旧显得有些空，衬得我脸更加苍白。看着铜镜里那个眉目清

秀、却带着病气的少年郎，我心中一阵恍惚。这就是我，萧辰，年纪尚小的

新郎官。

婚礼的过程如同走观。我被搀扶着完成了拜堂的仪式。盖下的柳轻语

是什么表情，我无从得知，只能觉到她的僵和动作的机械。苏艳姬作为

长辈，在一旁观礼，脸上带着得的微笑，但神，似乎也藏着一丝不易察

觉的忧虑。

宴席的喧嚣被隔绝在主院之外，我的新房内倒是颇为安静。

终于，所有闲杂人等都退了去，只剩下我和柳轻语，以及两燃烧着的、

印着「囍」字的大红蜡烛。

红烛照，映得满室光。桌上摆着合卺酒和几样象征吉祥的果品。空气中

弥漫着淡淡的脂粉香气和烛火的味。

柳轻语依旧着红盖，端坐在床沿，姿笔直，像一尊没有生命的玉雕。

我站在房间中央，看着这一幕，觉荒谬又刺激。一气，我拿起放在

桌上的玉如意，一步步走向她。

随着我的靠近，我能觉到她的呼似乎停滞了一瞬，也绷得更了。

用玉如意轻轻挑开那方大红盖。

烛光下，她的容颜毫无遮掩地呈现在我前。卸去了白日里那份刻板的疏离，

在跃的烛火映照下，她清丽的脸庞仿佛被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得有些不

真实。长长的睫低垂着，在睑下投下一小片影。上了胭脂，比白日里

多了几分血，也更添了几分属于新娘的媚，虽然这媚并非因我而生。

她终于抬起帘，看向我。那双眸在烛光下显得格外清澈，也格外冰冷。

「相……相公。」她低声唤，声音里听不丝毫喜悦。

「娘……娘。」我模仿着孩童的语气，带着几分好奇和怯生生，「我们

……这就算成亲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