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气说：「苏姨，我……我闷得慌，你能陪我去院里走走吗？就

我们两个。」

苏艳姬愣了一下，看了看窗外已经暗下来的天，又看了看我带着恳求的

神，犹豫了片刻，终究还是心了。她轻轻拍了拍我的手，柔声：「好，既然

闷，那就去走走，透透气也好。只是夜里风凉，得多穿件衣服。」

她亲自取来一件厚实的斗篷给我披上，系好带，然后又拿了一件自己的薄

披风，这才搀扶着我，走了辰辉院。

夜中的萧府园，别有一番静谧的。廊下挂着的灯笼散发昏黄柔和

的光线，勾勒亭台楼阁朦胧的廓。假山怪石在夜中显得影影绰绰，池塘里

倒映着稀疏的星和一清冷的弯月，偶尔有鱼儿跃面，发「噗通」的轻

响，打破夜的寂静。

空气中弥漫着夜来香郁甜腻的香气，与苏艳姬上那清雅的香织在一

起，萦绕在我的鼻尖。我刻意放慢了脚步，挨着她走。她上传来的温和

若有若无的柔，是我此刻唯一的藉。

我们沿着抄手游廊慢慢走着，都没有说话。夜风拂过，带着丝丝凉意，动

她鬓边的碎发和披风的衣角。

「苏姨，」我停下脚步，靠在廊上，仰看着天上那冷月，声音闷闷地

开，「您说……娘她，是不是很讨厌我？」

苏艳姬没想到我会突然问这个，她转过，面对着我，昏黄的灯光在她艳

的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让她看起来更加柔和。她轻轻叹了气，伸手替我

理了理被风的额发，语气带着几分无奈和怜惜：「怎么会呢？辰儿这般乖巧，

轻语她……她只是还需要些时间。」

「时间？」我低下，看着自己悬空晃的脚尖，声音里带着压抑的酸楚，

「她需要多少时间，才能忘记那个文远？」

「你……」苏艳姬显然没料到我会如此直白地说这个名字，她吃了一惊，

神中闪过一丝慌，「辰儿，你……你听谁胡说的？」

「还用听说吗？」我抬起，看着她，夜中我的神想必是亮的惊人，带

着不属于这个年龄的锐利和痛楚，「她书房里还收着文远的画像，上面还题着

『愿君心似我心，定不负相思意』！苏姨，她心里本没有我！她嫁给我，不过

是迫不得已！她甚至不愿意碰我一下，连睡在一个房间都不愿意！」

我将憋了一下午的郁闷和醋意，尽数倾泻来，声音带着哽咽，像个受了天

大委屈的孩。一半是表演，为了博取她的同情和怜；另一半，却是真实的、

无法排遣的烦躁和挫败。

苏艳姬被我连珠炮似的质问得措手不及，她看着我激动得微微发红的脸颊

和泛着光的睛，脸上了复杂的神。有惊讶，有了然，有对女儿行为的

无奈，更有对我的心疼。

她上前一步，伸双臂，将我轻轻搂怀里。不同于昨日那意外的、短暂的

拥抱，这一次，她是主动的，带着安抚的意味。

我的脸颊再次埋她前那温柔的所在，那熟悉的、令人迷醉的馨香瞬

间包围了我。这一次，我没有丝毫的旖念，只有一寻求安的脆弱和依赖。我

伸双手，环抱住她纤细而柔的腰肢，将脸埋去，贪婪地呼着属

于她的气息，仿佛这样才能驱散文远那个名字带来的霾。

「辰儿，别这样……别难过……」苏艳姬轻轻拍着我的背，声音温柔得像是

在哄一个婴孩，「是轻语不对，是苏姨没有教好她……可是辰儿，你要相信，那

文远……并非良人。柳家事之后，他便避而不见，甚至……甚至在外面说了

些不好的话。轻语她只是一时被蒙蔽了双，等她看清那人的真面目，自然会回

心转意的。」

她的怀抱是那样温，那样柔，那样令人安心。她的话语如同涓涓细，

滋着我涸烦躁的心田。我知，她说的是事实，文远确实不是东西。但柳

轻语此刻的执迷不悟，依旧让我如鲠在。

「可是……可是她现在心里想的还是他！」我在她怀里闷闷地说，手臂收得

更，受着她腰肢的纤细和的丰腴曲线，「我才是她的丈夫！她是我明媒

正娶的妻！」

「是，你是她的丈夫，这是谁也改变不了的事实。」苏艳姬的声音在我

响起，带着一定的力量，「给轻语一些时间，也给你自己一些时间。等你再

长大些，让她看到你的好，看到你的与众不同，她总会明白的。」

她轻轻推开我一些，双手捧着我的脸，迫使我抬看着她。她的神在夜

中显得格外明亮和温柔，带着一令人信服的力量：「辰儿，相信苏姨，好吗？

你是个好孩，将来必定会有一番作为。轻语她……终有一天会看到你的好的。」

看着她近在咫尺的、得令人窒息的脸庞，受着她掌心传来的温，

我心中的愤怒和醋意，竟奇异地平复了不少。是啊，我跟一个伪君较什么劲？

跟一个尚未看清真相的少女置什么气？我有的是时间，有的是手段。文远？他

不过是我和柳轻语情路上的一块垫脚石罢了。

重要的是，此刻，这个丽的岳母，是站在我这一边的。她的温柔，她的关

怀，是我最大的武和藉。

「苏姨……」我看着她，神恢复了平静，甚至带上了一丝狡黠，「您真的

觉得，我与众不同吗？」

苏艳姬被我突然转变的话题问得一怔，随即莞尔一笑，那笑容在夜中如同

昙绽放，得惊心动魄。她轻轻刮了一下我的鼻，嗔：「你这孩，心思

转得倒快。自然是不同的，苏姨活了三十多年，还未见过像你这般……早慧又惹

人疼的孩。」她的话语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超越长辈对晚辈的欣赏。

「那苏姨喜辰儿吗？」我趁打铁，追问，目光灼灼地看着她。

苏艳姬的脸颊在灯笼的光线下，似乎泛起了一层淡淡的红。她移开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