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转过，问：“爸？”

两人经过这几天的旅行，聊天说话之间已经没有了以前那隔阂，以前好歹两人还是公媳，理份上让她们始终隔着一层纸。

但现在我觉他们两人已经没有这层纸……或者说，已经开了这层纸。

父亲有些窘迫地摆了摆手：“没什么……就是在想事情……”

“想什么事情，都不肯跟我说吗？”

小颖嘟起了红，像是撒般地追问父亲。

“额……我……小颖……我……那个——”

父亲虽然和小颖没有了隔阂，但他还是以前那个格没怎么变，在小颖面前依然会张到说不话来。

还不等父亲的话说完，小颖就先打断了父亲，因为她看到父亲上的不对劲：

“爸，你的浴袍怎么回事，是太大了吗，我看一下。”

父亲的浴袍非常臃，小颖还以为是他没有穿对，所以伸手过去给父亲整理。

但是父亲却一直躲闪着，小颖这下就更加奇怪了，秀眉微蹙，盯着父亲：“爸，你到底怎么回事？”

父亲红着脸，憋了半天：“……我、我有话想跟你说。”

然后他一气，猛地扯开浴袍——

西装、衬衫、甚至袖扣都齐了，像是从几十年前的婚礼现场穿越过来。

随后父亲当场就跪了下去，西膝盖直接跪在台冰凉的石板上，从包里摸来一枚戒指，声音哽咽：“颖儿，我知我不上……但我这辈，就想再结一次婚……跟你。”

这一瞬间，我和小颖都当场愣住了。

我真的没想到，父亲会在这里当场下跪向小颖求婚！

此时因为两人都侧过了，所以我能看到小颖的反应。

小颖也是一愣，随后的脸变得更加复杂，有震惊、害羞、茫然、忧虑和一丝欣喜……

她看着前打扮得很正式的父亲，两只瞳孔中闪烁着盈盈光芒，我也不知那是她动的泪还是映照在她瞳孔里的海上星光。

“爸……你怎么会突然……”

小颖没有直接答应或者拒绝父亲，她只是站在原地，看着父亲的睛，用一丝颤音问。

父亲跪在那里，浴袍早已落到地上，西装外在月光下泛着一丝陈旧的光泽。

我看得来，这应该是当初他和张姨结婚时买的那一。

他低着，双手捧着戒指盒，戒指是新买的，一枚夺目的钻戒，在夜里竟然还能散发晶莹剔透的彩，可见父亲挑选戒指时是用过心的。

父亲的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可能他怕一松手，这辈最后的机会就碎了。

不知为什么，我竟然也屏住了呼，仿佛看到了一恐怖片，大脑都快缺氧了。

台上，父亲突然了一气，声音低哑却带着一从未有过的平静，像终于把压在心底几十年的石挪开：

“颖儿……这些年，我最常想起的，就是两年前小岛上的那一晚。”

他顿了顿，结动，放下了所有的自尊和愧疚。

“你还记得吗，当时你穿着婚纱，站在我面前，那一刻我整个人都懵了。”

“我这辈，从没想过还能再看到那样的画面，更没想过那个人会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