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小菱正在挑着今日穿什么时他就已经换好衣装凑过来了，抱着手臂一挑挑拣拣，不过他选什么孟矜顾就偏不要哪，故意和他反着来。

李承命也不恼，看娘装扮好后又闲适地说一句“原本就觉得这件好看”，气得孟矜顾让他赶有多远走多远，少在旁边站着嬉笑脸讨人嫌。

梳妆打扮之后，离晌午也不远了，孟矜顾便叫着李承命一起在府中院里赏雪吃些果心。

回廊亭中一应陈设准备妥当，火炉烧得正旺，小菱跟在孟矜顾后一走来，心中惴惴不安。

先前公在府中院折檀梅，又剪了许多枝给她去哄少夫人开心，可这也没两日，那院最中间最显的便是那株名贵至极的檀香梅，如今枝凋零，参差不齐，就连府上从前专门伺候草的老家见了都无计可施，连连叹气。

小菱倒不是怕少夫人骂她，她知少夫人向来脾气和婉极好说话，唯独对公耐差了许多，说不定公今日又得被臭骂一顿。

揣着这份心思，小菱跟在后缩着脖不敢抬，观鼻鼻观心，大气都不敢一。

孟矜顾和李承命一在回廊亭中坐下，随意地喝着茶聊着些京中的琐事。小菱大着胆瞥了公一，只见他还是跟没事人一样，小菱又看了一那珍贵的檀香梅……实在是不忍卒看。

好在孟矜顾似乎还没注意到，她只是看了看正飘着的小雪，信手捉了只新的橘剥了起来。

小菱见状连忙说着“不劳烦少夫人”接过，但孟矜顾只是笑着摇了摇示意她无须代劳。

纤纤素手剥着橘，孟矜顾一边剥着一边跟李承命说话，也没抬一下。

“既然今年已经来不及回辽东府上过年了，你可有什么打算？”

“我是辽东都指挥同知，初一大朝会也可以不参加，只不过是路途遥远一时半会也赶不回去，既然在京中闲几天，听娘安排便是。”李承命闲闲地喝着茶，随说。

“我有什么可安排的。”

李承命笑着话锋一转，伸了个懒腰，一派气定神闲，廊外雪扑簌簌地落下，火炉烧得正，也不觉得寒凉。

“从前我独自回京的时候住在这里，总觉得这院里空落落的没人气，如今带了孟小一起，倒觉得生动许多。”

孟矜顾脸微微一红，移开了目光。

“问你这几日怎么安排呢，说这些有的没的。”

“若是你母亲愿意收留我们俩在京中孤苦无依的，除夕夜就去你们家蹭顿饭呗。”

他笑着冲孟矜顾眨了眨，其实他是知的，孟矜顾大约很想回家过年。

“你倒不嫌麻烦我母亲，这会儿不怕我兄长再刻薄你了？”

孟矜顾随便了回去，心下却暗暗想着，若是成婚之后第一年新也还在家中，自然是很好的。

这么暗自欣喜地想着，她剥好了橘掰开来，伸手递了一半给李承命。

娘亲手剥的橘自然是要比一般的更加香甜，李承命笑着吃了起来，却见孟矜顾又把剩下了一半分成了两份，偏过一旁去递给了小菱。

“我们从辽东带了这么些人过来，得今年你们也得留在京中过年不得回家了，倒是让我不好意思，我已备下了赏钱，到时候大家都领了去，也好图个喜气。”

小菱惊讶地接过橘来，没想到少夫人还惦记着这等事，连忙行礼谢。

孟矜顾笑着抚了抚她的袖宽一笑，小菱也喜滋滋地捧起橘小小地吃了起来。

只是孟矜顾收回视线转过来时，目光忽然停留在了院中的那棵价值万金的檀梅树上，她脸瞬间僵住，小菱后背一阵发，暗叫不好。

果不其然，孟矜顾一见那模样稽的檀梅就怒了，脸一沉。

“李承命，我来这府上第一天还见这梅树好端端的，现在就被你祸害成这样了？京中可没几棵这样的檀香梅，手就喜挑着名贵的折腾？”

李承命向来四不勤五谷不分，不过是当时有怨气，见了显的便折了，他可瞧不来什么名贵不名贵，如今这么被孟矜顾叱骂一番，他也全然不觉得理亏，兀自嘴。

“那怎么了？总是会再长的。”

一听这话，孟矜顾想也没多想，立刻就把手的橘朝他掷了过去。

孟矜顾剥橘剥得仔细，总讲求一个完满，剥好了也是完完整整的一块，甚至还能合得回去，如今朝着李承命一掷过去，他反应极快，伸手便稳稳挡住面门前接住了，咧开嘴一笑。

“怎么，为了株梅树还要拿橘丢我脸上啊？”

见李承命把责任全揽自己上了，小菱站在一旁捧着甜滋滋的橘，立刻松了气。

孟矜顾啐了一：“回了辽东跟你母亲分说去吧，若是听了你坏她檀香梅，她也是要骂你的。”

李承命却是松快一笑：“那又怎么了，说不定开年之后，离府搬到此居住的又是我们两人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