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爹爹与我！”

后来她长大了，落成亭亭玉立、容貌倾国的妙龄少女，在国君指名要她的同一天，有个披鹤氅的人从镜湖泽上踏云而来，将她带走了。

后来，她就去了他不知，更够不着的地方。

再后来，他就老了。

湖光应识……可旧时人已不在此了。

卧房里静得只剩老翁微弱的呼。

院门外又现两人，站在廊下低语：

“正堂那边还没消停呢。二老爷的架势，怕是不个结果不罢休。”

“大老爷也是，何必跟他……”

“妇人就是没见识，大老爷要是松了这个，以后王家的事就不是他主了！”

“那也不能这么僵着呀——”

话说到一半，在院外嚼的事与嬷嬷的注意力忽然被树上两片青灰的东西引了。

那是两只青灰的小鸟，一左一右并肩挨着，一对黑豆似的睛直直地望向敞开的房门。

老家愣了一下，总觉得这两只鸟的模样有些熟，可他这把年纪见过的鸟太多了，想不起来熟在哪里。

接着唰的一下，两只鸟儿飞了院中。

院中房里的老太公缓缓抬起来。

可能是因为很久很久没有过这个动作了，他的脖颈骨节发几声轻微的声响。

隔着十几步的距离，隔着半扇敞开的房门，他的目光落在那棵老柳树下。

接着他的瞳孔便微微一缩，似乎是见到了什么惊起的事。

柳枝之间，两只青灰鸟儿正比翼双飞。

这鸟在承县并不常见，但他认得这鸟。

因为在很久以前，自己的女曾在镜湖泽边的芦苇丛里捧回过一直翅膀受伤的这鸟儿。

她给它在房门搭了个窝，用旧棉垫着，每天亲自捉自己以前嫌弃的虫喂它。

半个月后鸟儿伤好了，却没有飞走，在王家后院住了下来，每日飞飞，傍晚就落在小丫的窗台上，歪着脑袋看她练字。

后来它不知从哪儿带回一只同伴，两只鸟在院里比翼双飞，如同今日这般。

直到她离家那年，两只鸟绕着镜湖泽飞了几圈，冲天而去，再也没有回来。

算起来，那已经是六七十年前的事了。

老太公看着这对鸟儿，嘴忽然闭。

与此同时，老事想着要不要把这事报告给老太公，可又觉得老太公如今已然痴傻，说了也没用，因此没报什么期望。

他纠结着踱步走院中，来到房门，却见老太公用手撑着床沿，一一地站了起来！

“老、老……！”

事瞪大了，满脸不可思议。

老太公瞥了他一，走到桌边，那一碗早已凉透的、放满了枸杞、茯苓、山药等玩意的粥几喝尽了，吃完又在铜盆里净了手，，对镜理了理衣襟，接着走房门。

朗的秋风随着和煦的日光穿过院，得老柳树扑簌簌响个不停。

那两只青灰的鸟儿飞了过来，在老太公旁盘旋了几圈，停落在他肩。

老太公的双眸又亮了几分。

这时老家走来，恭敬又忐忑：

“老太公？您怎么——”

老太公看了他一，又看了一杨柳，用不像这个年纪的老翁该有的、中气十足的声音淡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