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星正要开，青尘却率先冷声：

“你还要追多久？”

飞星轻声：“等到真人停下吧。”

“我若不停呢。”

“那等仙气耗尽了，我自然就停了。”

“……”

青尘沉默片刻，又：“你追上来什么？”

飞星：“真人不远万里送我回来，如今便是走得再匆忙，我也得送一送吧。”

“不需要——！”

唐突的声远远开，一如海被礁石撞碎后引来的群鸟嘲鸣。

青尘一气，淡淡：“没事你就回去吧。”

“好，走这么远，也算是送了真人一程了。”飞星看着她的背影，轻声。

说完，向青尘静静作了一揖。

知到他的气息开始远去，青尘没有回。

云走得很慢，凛冽的风刀也化作了和煦的轻风，一同陪着她消解内心复杂的情绪。

过了一会儿，她抬看去。

为什么羽女、嬛人也还没下来？

很快，一熟悉的香回答了她的疑惑。

“这附近是真没什么鱼啊……”

青尘转看去，飞星从下方飞了上来，一只手握着条被树枝穿透的烤鱼，另一只手抬起去颊边的珠，整张不可方的容颜在光下熠熠生辉。

嘴微微一动，青尘开：“你……”

飞星打断了她的声音，自顾自地低声呢喃：

“四年前的冬天我目送过真人一次。”

他来到青尘旁，一只手缓缓朝她的右手伸去。

青尘愣愣地看着他，指尖微微一颤，却没有移动。

直到那微凉而有力的手掌轻轻抓住了她的手，一电似的从她后背瞬间涌上了。

她忘了之前自己在不知他份时有没有与他产生过涉及肌肤的接，脑海里不断浮现着“这是不是我和他在现实中第一次及了彼此的肌肤”的想法。

此刻青尘只觉得浑僵，唯独被他拉着的那只手掌柔无比，使不上半力气，于是只得任由他抓着自己的手缓缓抬起。

“今日，我目送第二次目送真人离开。”

飞星面不改地抬，与青尘那颤动着的明亮双眸对视着继续说：

“如果今后我还能与真人相遇……”

他将烤鱼到她的手中，旋即松开她的手，缓缓转，然后离开。

直到飞星的背影消失在天边，青尘才缓过神来。

他的话没有说完。

如果还能相遇，然后呢？

——请真人记住，不会有第三次了。

他是要这么说吗？

她自然而然地开始胡思想起来，低看向自己的手掌以及手里的烤鱼，指微动，被他握着时的仍然残留在手背与指间。

羽女与嬛人从上方落下，看了一她手里的烤鱼，先后问：

“你喜吃这个？”

“味怎么样？”

红翕合，青尘嗫嚅片刻，随：

“就、就那样吧，平平无奇。走了。”

她运转仙气护着躯，脚下一动，掏一半地踏着轻云向前飞去，速度丝毫不减。

她那右手握着烤鱼，就像三岁的小女孩拎着一串舍不得吃的糖葫芦。

……

在青尘之前，也有人是尽可能用最快的速度逃离灵宿剑派的。

且此人不敢有丝毫停顿，一路向东南逃到了蓬莱与碧歌的边界才敢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