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个对他笑的女是他成为散修后遇到的一名女散修。

两人在一据说有海兽横行的险恶仙域上相遇，她说与他结伴而行，彼此有个照应。

结果中途李乐遭她偷袭受伤，被她一脸决绝而嫌弃地推海中。

原来她是准备将他当诱饵，以便自己能安全通过。

只是李乐落海中后，忽然一阵妖浪翻涌，便见一条大手钻将那女散修卷了去，反倒是李乐被因此泛起的大海浪推上了不远的仙岛，安然通过了。

飞星知晓李乐来自俗世后更起兴趣，两人一句接一句聊个没完，一接一吃个没完。

直到日渐落，他们才与李乐分别。

云满天幕吐天火，风卷海浪奏海歌。

两人行至一片丛，飞星说：

“天已晚，我便告辞了——真人如今在何歇息？”

“我没定的啊，每天逛到哪儿算哪儿，随便找个山就歇了。”

“我与广刹真人在紫薇山脚的山内，紫薇山便是以此向西北约五十里一座开满紫薇的山，真人莫要离我们太远。”

“嗯。”人意料地乖巧。

“那真人保重。”飞星说着便要转离去。

“哎——”

“嗯？”飞星回过来。

“你觉得我、我……”

只见侧着，脑袋微低，目光垂在脚下，神态扭地轻声问：

“我真的看起来臭未吗？”

话音落下，一阵沉默。

许久不得答案，抬看向他，见他一副言又止的模样，不禁急声：

“你实话实说便是了！”

“嗯……”飞星斟酌着措辞，“真人开朗烂漫，活泼可，只是……若是再稳重些便好了。”

这样说应该没问题吧？

飞星有些不确定，总觉可能会因为自己说她不够稳重而开始闹腾。

听了之后，抬起脸来，眨着那双圆的大睛看着他。

她抿了抿嘴，晚霞照耀在她的脸颊上，橘红一片，分不清脸与霞。

飞星没过多久便忘记了今天与她的对话。

但他始终记得，临走之前，四周鲜烂漫，她如其中一朵，在丛中摇曳微笑。

那笑容并不妖艳，只是哝清，就像他们这天吃过的烤玉米。

……

回到山中时，天又暗了几分。

“真人。”

飞星向广刹行了一礼。

她仍然坐在石床上，似乎就没起过。

不过似乎有什么

变化……

飞星一时间看不来，便准备坐下修行。

他本以为广刹会一如既往地不言不语，多轻嗯一声，却没想到——

“怎么这般晚才回来？”

“嗯？”

飞星转看去，只见那双冷艳的凤正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

他自然不能将说来，于是说：

“与萃琳姑娘在岛上四逛逛，一时兴起，便久了些。”

他到她的目光更加凌厉，如箭矢般在自己上，

“去了何？了什么？”

“便是在商摊间闲逛，也未什么……真人怎么了？”

“什么怎么了，我能如何，你了什么与我何！”广刹的语气突然激动了几分。

飞星眨眨，有些没想明白。

广刹似乎也意识到了不对，沉默片刻，冷声：

“你也已是个成熟男，什么事情能，什么不能你自己有数，可别忘了师们在宗门等你，莫作对不起她们的事情。”

“那是自然。”飞星，垂下眸轻声，“我每日皆挂念二位真人，心中只愿能早日与她们团聚。”

广刹沉默下来。

不知为何，她听了这话，心里有些不太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