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学，作品集终于通过审，雅思分数也稳稳地卡在7.0以上——一切都像拼图最后一块严丝合地落位。他反复读着那句“Congratulations, we are delighted to offer you a place in the Bachelor of Design (Honours) program…” ，嘴角忍不住上扬。

北岚从厨房端最后一菜：慢炖的红酒，香气郁，酱在灯光下泛着宝石般的泽。她今天特意化了淡妆，尾微微上挑，是温柔的豆沙红。她把盘放在北山面前，轻声说：“今天是值得庆祝的日，岚姨了你最的菜。”

北山抬看她，睛里是掩不住的激和雀跃：“岚姨，谢谢你……真的，我一个人本撑不到现在。”他顿了顿，又补充，“要是没有你每天提醒我吃饭、帮我改作品集的排版，我可能早就崩溃了。”

北岚笑了笑，把两只脚杯放在桌上，倒半杯红的酒。酒在杯缓缓动，像动的绸缎。她举杯：“为北山的新开始，杯。”

两人轻轻碰杯，酒香在鼻尖绽开。北山喝了一小，脸颊很快泛起淡淡的红。他平时不怎么喝酒，今天却没拒绝。或许是太开心，或许是想让这份喜悦再烈一些。

饭吃到一半，北山的手机忽然震动。屏幕上“爸爸”两个字。他接起，免提放在桌上。

“北山！录取信我看到了！”北父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少见的激动，“悉尼大学……你知吗？那是我和你妈妈当年相遇的地方。她读设计系第二年，我去那边换生，我们就是在图书馆的咖啡角撞上的。她当时手里端着杯拿铁，洒了我一……”

北父的声音忽然哽住，顿了好几秒，才继续：“你妈妈要是还在，肯定也会为你骄傲。北山，你得很好。”

北山低，手指杯脚，眶微微发。父亲很少提起妈妈，但每一次提起，都像轻轻揭开一旧伤。

北父清了清嗓，语气恢复了平时的沉稳：“我已经决定了。你去悉尼读书，岚岚陪你一起去。她在那边陪读，你专心学业，不用为生活费和房租心。钱的事你别担心，我都安排好了。”

北山愣住，抬看向北岚。北岚正安静地对他微笑，底有温柔，也有某说不清的复杂情绪。

“爸……岚姨她……”北山声音有哑。

“岚岚愿意的。”北父打断他，“她这些年照顾你不容易，我有些对不起她，把她一个人留在青岛我更不放心。你们两个互相照应，我放心。”

电话挂断后，餐桌上一时安静。只有红酒杯里残留的气泡在轻轻破裂。

北山看着北岚，结动了一下：“岚姨……你真的愿意陪我去？”

北岚放下叉，双手叠在桌面上，声音很轻：“北山，我嫁这个家两年多，除了你，我没什么牵挂。你爸常年不在家，我一个人守着空房，也没什么意思。能陪你去悉尼，看你一步步变成更好的自己……我觉得好的。”

她顿了顿，目光柔地落在他脸上：“而且，我期待的。悉尼的海、蓝得像宝石的天空，还有那些设计工作室……我可以重新找回一些年轻时的觉。”

北山的心得有些快。他忽然意识到，北岚才刚刚三十岁。他里一直是温柔可靠的“岚姨”，其实还是一个刚刚开始广阔世界的女人。可此刻她坐在对面，灯光打在她锁骨上，映细腻的肌理，像一幅安静的油画。他忽然有些说不话，只低声说：“岚姨……谢谢你。”

吃完饭，北山帮着收拾碗筷，北岚却轻轻住他的手：“今天你什么都不用，去卧室里坐着，等我一会儿。”

北山似乎知了什么，回到卧室继续翻录取信的邮件，像怕它突然消失似的。

几分钟后，卧室门开，北岚走了来。

她换了一黑的丝情趣内衣，不是夸张暴的那，而是剪裁极度致的半透明款式。前的薄纱若隐若现，勾勒她饱满却不失优雅的曲线，腰侧有细细的绑带，往下是腰的设计，包裹着她圆的。她的上着黑吊袜带，丝袜边缘镶着细小的丝边，整个人像从暗夜里走的、带着温度的梦。

她没有立刻走近，而是站在卧室，双手轻轻握在前，像在克制某张。灯光从她后打过来，让她的影边缘泛着柔和的光。

北山抬的那一瞬，整个人僵住。呼停滞了几秒，他才找回声音：“岚……岚姨？”

北岚慢慢走近，在他面前停下，距离不远不近，刚好能闻到她上淡淡的玫瑰香味。她低看着他，声音很轻，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北山，我知你一直把我当岚姨，当长辈。可我……其实很早就不是只把你当孩了。”